第四卷第二章 杀戮 (第2/3页)
前看电影,电影里那这个人端着ak没有后坐力的扫射,嘴里带着哭腔骂道都是骗人的。。。害死人啊。。
远处,蝰蛇趁着火力被吸引的短暂间隙,带着残余的两三个手下,拖着奄奄一息的灰熊,试图从工厂另一侧破损的围墙缺口突围。
然而,他们刚冲出缺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早已埋伏好的、装备精良的士兵。一阵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后,仅存的手下全部倒下。灰熊当场毙命,他庞大的身躯甚至被打得矮了一截。蝰蛇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扔掉枪,举起了双手。
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冷得像冰的亚洲面孔男人,端着狙击步枪,走到蝰蛇面前。他说了句什么,陈默离得远,听不清,但看口型,像是英语。蝰蛇似乎用英语回答了。
然后,那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士兵上前,抽出砍刀。
手起刀落。
蝰蛇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断口喷出老高。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陈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呕吐的欲望,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又一个……死了。像杀鸡一样。
战斗似乎接近尾声。枪声渐渐稀疏。对方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补枪未死的雇佣兵,收缴武器。那些还活着的、吓傻的猪仔,也被粗暴地拖出来,挨个检查,像清点货物。
陈默放下枪,知道自己也完了。他瘫坐在轮胎后面,等待着被发现,被处决,或者被当作新的“猪仔”卖到另一个地狱。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压抑的**,说的是……中国话?
“救……救我……”
陈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循声望去。只见在离他不远的一堆瓦砾后面,躺着一个人,是一个亚洲面孔雇佣兵!他的一条小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染红了裤管,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受伤了?而且,他刚才喊的是中文!虽然带着奇怪的口音,但确实是中文!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受伤的、会说中文的敌方雇佣兵……这是机会吗?还是更大的陷阱?
那个雇佣兵也看到了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痛苦和……一丝恳求?他挣扎着,又用中文说:“兄弟……帮帮我……我……中国人……别让他们……找到我……”
中国人?在这异国他乡,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听到“中国人”三个字,陈默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陈默做出了决定。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抓住任何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了看周围,还有三四个猪仔幸存,蜷缩在附近,惊恐地看着他。陈默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着腰,快速移动到那个受伤的雇佣兵身边。
“别说话,我带你走。”陈默低声道,费力地将他扶起。雇佣兵很沉,但求生欲让他咬牙配合。陈默对那几个还活着的猪仔低吼:“不想死就帮忙!”
也许是陈默刚才带头开枪的行为留下了一点威信,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两个相对强壮的猪仔哆哆嗦嗦地过来,帮着陈默一起抬起受伤的雇佣兵。另一个猪仔捡起了雇佣兵的步枪和手枪,背在身上。
五个人,一个重伤,四个惊魂未定,像老鼠一样,在受伤雇佣兵的指挥下,借着废墟和硝烟的掩护,艰难地挪向厂房后方那条被杂草半掩的排水沟。身后的枪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轻轻的滚进恶臭扑鼻的排水沟,就听见上面传来士兵的呼喝和补枪的声音。陈默死死捂住口鼻,示意其他人别动。
头顶的脚步声来回走动,偶尔有手电光扫过沟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的动静渐渐远去,引擎声响起,坦克和装甲车似乎开走了。
又等了很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陈默第一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黎明前的微光中,废弃工厂已成修罗场,尸横遍地,烧焦的残骸冒着青烟。敌人已经撤走了,带走了有价值的武器和……那些活着的猪仔。
他们五个,是这片地狱里,唯一的活物。
“走……快走……离开这里……”受伤的雇佣兵虚弱地说,失血过多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陈默不敢停留,和另外两个猪仔一起,轮流背着这个沉重的伤员,沿着排水沟,向着与工厂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去。背后,是渐渐亮起的天空,和那片埋葬了灰熊、蝰蛇、以及无数不知姓名的猪仔与雇佣兵的废墟。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陈默沾满血污、泥泞和恐惧的脸上。
他活下来了。
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而那个躺在他背上、奄奄一息的、会说中国话的雇佣兵,将成为他在这片黑暗丛林里,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扭曲的同类,
他们不敢走大路,在雇佣兵的指挥下,只能在茂密潮湿的热带雨林中艰难穿行。没有指南针,没有地图,只有逃命的直觉和对身后追兵的本能恐惧。两个帮忙的猪仔,一个叫阿旺,缅甸华人,偷渡过来在赌场当杂工被抓;另一个叫小卡,越南人,也是被骗来的。两人都瘦得皮包骨,但求生欲支撑着他们轮流背负那个沉重的伤员。
伤员自称“老刀”,四十岁上下,面容沧桑,眼神里有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狼一样的警惕和疲惫。他的腿伤很重,胫骨可能断了,失血也不少,好在是伤口不是枪伤,而且不流血了,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全靠意志力撑着。
陈默用从死去雇佣兵身上找到的急救包,勉强给他包扎止血,用树枝固定了断腿。老刀痛得浑身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谢谢……兄弟。”老刀看着陈默,声音嘶哑,“你们……为什么救我?”
陈默沉默了一下,看着这个不久前还是敌人、亲手砍了蝰蛇脑袋的男人。“你说中国话。”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在这异国他乡,在刚刚经历的人间地狱里,这三个字的分量,重逾千斤。
老刀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是啊……中国话。”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很多年……没回老家了。”
他们没有时间深聊,必须尽快远离那片战场。陈默背起狙击步枪,小卡拿着手枪,阿旺捡了把砍刀,三个人轮流搀扶或背负老刀,在雨林中蹒跚前行。食物和水是最大的问题,只能靠寻找野果和收集树叶上的露水勉强维持。夜晚的雨林更加危险,蚊虫肆虐,野兽嚎叫,还有可能碰上其他武装人员或毒贩。
老刀虽然重伤,但经验丰富。他教他们辨认可食用的植物,避开可能有陷阱或雷区的地带,选择相对安全的路线。靠着他的指点,他们勉强在雨林中存活下来。
第三天,他们找到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废弃的猎人小屋。屋子破败不堪,但至少能遮风避雨。他们把老刀安置进去,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陈默在老刀的传授下,挖了一个无烟灶,烧了点热水,又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泡软,喂给虚脱的老刀。老刀吃了点东西,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老刀靠在破墙上,看着围坐在火堆旁的三个年轻人。
阿旺和小卡茫然地摇头,看向陈默。不知不觉间,陈默已经成了这个小团体的主心骨。
陈默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他抬起头:“不知道,我宁愿回国坐牢也不想在这多待一秒钟,我要回国。。”
“你怎么来的这?”老刀点燃了一根香烟,想尽办法不让自己睡着。
“是阿杰,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把骗我过来,把我转卖给蝰蛇的人。”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愤怒和恨。
老刀看着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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