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成梦 (第2/3页)
。
阿叔一生未婚,无儿无女,他把我这个侄女当亲生女儿疼。可最终他未曾享过一天福就这么走了。不,是我害死了他,是那碗汤,如果我不喂汤给他喝,他就不会被呛着,不会窒息!如果我再跑快点,或许还来得及。是不是?我仰头叩问苍天,我是不是罪人?是不是我的失误害了阿叔?一遍遍,苍天不语,没有答案的发自灵魂的拷问如一团乱绳缠绕在心头,成了千千结。
我独自承受着这份生死离别的悲伤,走不出,放不下,不能说,亦无处说。好几天,我饮食无味,夜不能寐。熬到了第六天,我才强迫自己大口大口咽下一碗白米饭,因为,阿叔的头七快到了。
头七那天,十五岁的我主动当起了他的“孝子”,戴着白头纱,站在他灵牌前,用新毛巾沾湿水,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接着用筷子一口一口往灵牌上喂着饭……
丧乐奏起,道士嘴里念念有词,用竹叶沾了符水洒了一圈,握剑舞了一会儿,圣杯往空中一掷,圣杯落地,道士瞧了一眼,“哎,饿鬼道,挨饿受冻,被小鬼缠身。”道士细声与旁人说道,“得赶紧做法驱赶小鬼。”
我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像刀绞了一下。那一刻,我想随他而去,想去保护他。他这一生为人憨厚老实,胆小心善,因多病体弱,常被人拿捏欺负,已经够苦了。人死了,不是可以解脱了吗?不是所有痛苦都结束了吗?为何他那样好的人会堕入恶鬼道?为何还要继续受地狱之苦?
阎王,你为何如此不公?你是否颠倒了因果?从那天起,我时常跪在祖先灵牌前烧香祈祷,求他们护阿叔的亡灵得以安宁。
我想给阿叔的坟添上土,每年过去烧香祭拜,可大人们都说,他一生未成家,绝户头,没人愿意干这些活。我也不能去祭拜,说对我不好。
白天,我一个人呆在他空荡荡的房间里,想起了小时候,我骑在阿叔肩头上去放牛,他拉着我的小手去买最爱吃的糖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