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江北新政 (第2/3页)
何苦为虎作伥？若开城归顺，杨巡抚有令：保留官职，既往不咎！”
城头沉默良久。终于，韩大忠现身：“石总兵，非我不愿归顺，只是家眷皆在北京，若降，恐遭屠戮。”
“将军放心。”石阿豹高声道，“豫国公已有安排：凡降将家眷，朝廷设法营救。纵一时不能，也会善待。清虏若敢屠戮降将家眷，天下汉将谁还肯降？多尔衮不敢冒此大险！”
这话说中了韩大忠心事。他思索再三，一咬牙：“开城门！”
定远不战而下。至此，庐州周边四县尽归大明。杨震闻报大喜，当即表奏韩大忠为定远守备，仍领原部，并拨银三千两，抚恤将士。
消息传开，江北震动。凤阳、滁州、宿州等地清军，皆有动摇。
四月十五，南京格物院。
薄珏和宋应星正带着沈括等学员，试验一种新式织机。这是根据泰西图纸改良的飞梭织机，效率较旧式提升五倍。
“院正，成了！”沈括兴奋地拉动织机，梭子如飞般穿梭，布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按此速度，一个织工一日可织布三丈，是旧机的五倍！”
薄珏仔细检查布匹质量，均匀细密，无瑕疵。“好！立即绘制详图，送往江南各织造局。另外，”他想起一事，“宋先生，番薯加工之法，可有了？”
宋应星从一旁桌上取过几样东西：“这是番薯粉，可制粉条、糕点；这是番薯干，可储存三年不坏；这是番薯糖，甜度不亚于蔗糖。若推广开来，番薯便不仅是救命粮，更是致富宝。”
“太好了。”薄珏道，“将这些一并呈报豫国公。若江北、江南皆种番薯，不仅粮足，还能兴工商。”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薄院正，利类思、安文思两位神父，带来了泰西新书。”
两人忙迎出去。利类思捧着一摞书籍，安文思则抱着一个木箱。
“薄先生，宋先生，”利类思道，“这是我们从澳门新购的书籍——有伽利略的《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有开普勒的《鲁道夫星表》，还有荷兰最新的海图绘制法。”
薄珏如获至宝，急翻《关于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书中关于日心说的论证，让他震撼不已。
安文思打开木箱：“这是泰西新式‘显微镜’，可放大百倍，观察微物。还有这‘温度计’‘气压计’，皆是格物利器。”
宋应星小心拿起显微镜，对着窗台一片叶子看去，顿时惊呼：“叶上纹路，竟如沟壑纵横！这……这真开眼界！”
“二位先生，”利类思正色道，“这些书籍仪器，我们愿无偿赠与格物院。只求……允许我们在南京建一座教堂，传播福音。”
薄珏与宋应星对视一眼。此事他们无权决定。
“二位放心，”薄珏道，“豫国公早有指示：凡诚心传授新知者，大明以礼相待。建堂传教之事，我即刻禀报，想必可行。”
当日下午，朱炎在文渊阁见到了这些泰西新物。
他仔细翻阅《关于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心中感慨。这本书在原本历史上，要到1638年才出版，如今提前了数年传入中国，这蝴蝶效应已越来越明显。
“准他们在南京建堂。”朱炎对周文柏道，“但有三条：一，教堂规模不得超三亩，不得高于民居；二，传教需用汉文，不得诋毁儒释道；三，教士需遵守大明律法，若有违犯，与民同罪。”
“学生记下了。”
朱炎又查看显微镜、温度计等物，忽然问：“格物院学员，现在多少人？”
“在院学员三百二十人，另有在各工坊实习者五百余。”周文柏道，“按国公吩咐，已从中选拔优异者五十人，专攻泰西算学、格物。”
“不够。”朱炎摇头，“传令各府县：今秋乡试后，增设‘格物科’，凡通算学、晓农工、明地理者，皆可应试。取中者，入格物院深造，学成授官。”
“这……恐士林反对。”
“反对就反对。”朱炎淡然道，“待格物院造出更好的火器、种出更多的粮食、治好更多的病人，他们自会闭嘴。况且，我已在江南推行实务科，再加个格物科，不过是顺理成章。”
他顿了顿：“告诉徐光启先生，让他出面联络开明士绅，为新科造势。就说——华夏欲强，需纳百川；文明欲盛，当开新知。”
四月二十，武昌。
杨震的捷报传至，万元吉大喜，当即在府衙设宴庆贺。席间，他接到朱炎密令：整训江西新军，待秋后配合江北，西进荆襄。
“荆襄……”万元吉看着地图，心中盘算。
荆襄指荆州、襄阳一带，控扼长江中游，北连中原，西接川陕。若得荆襄，则可与江北连成一片，将清军彻底压至淮河以北。
但襄阳有屯齐三万精兵，荆州有清军水师，皆不好打。
“将军，”副将见他沉思，轻声道，“可是有难处？”
万元吉摇头：“难是难，但必须打。传令各营：加紧训练，尤其攻城、水战。另，派人潜入襄阳、荆州，联络城中义士，绘制城防图。”
“是！”
而在北京，武英殿内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多尔衮看着各地奏报，眉头紧锁：江北四县失守，谭泰在淮河一线布防迟缓；山东、河南义军复起，袭扰粮道；蒙古诸部见清军受挫，开始阳奉阴违……
“摄政王，”洪承畴小心翼翼道，“时局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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