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寒刃初试

    第四百二十五章寒刃初试 (第1/3页)

    冬月（十一月），长江水落石出，两岸景物萧疏。凛冽的北风不仅带来了寒意，也裹挟着各方势力博弈的最新尘埃，悄然落定或激起新的涟漪。

    岳阳，暗夜惊雷

    冬月十二，深夜。岳阳城在冬夜的寒雾中沉寂，唯有总兵府邸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透出，夹杂着粗豪的劝酒行令声。王允成正在宴请几名心腹将领，席间不乏对“李经略”种种“掣肘”的抱怨与对“北边”（指清军或吴三桂）可能带来的“机遇”的隐晦议论。

    “朝廷（指南京）如今被东虏、西寇弄得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咱们？李岩那小子，仗着几杆新铳和土司蛮兵，就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哼！”一名醉醺醺的副将拍案道，“要我说，咱们守着岳阳，拥兵自重，管他东南西北风！”

    王允成捻须不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确实暗中派人与北面接触过，但对方开价不高，且要求他立刻举兵攻长沙以为“投名状”，风险太大。他还在犹豫，是继续做这夹缝中的“岳州总兵”，还是赌一把更大的。

    就在此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紧接着是兵器碰撞与短促的呼喝！一名亲兵满脸是血，踉跄闯入宴厅：“大帅！不好了！有……有兵变！彭……彭土司的兵，还有城里那些新募的团勇，把……把府邸围了！说是奉李经略之命，擒拿……擒拿通虏逆党！”

    厅内顿时大乱，酒盏菜肴翻倒一地。王允成又惊又怒，霍然起身：“反了！反了！李岩小儿安敢如此！亲兵队！随我杀出去！”

    然而，他豢养的三百亲兵，早已被李岩通过拉拢、收买、调虎离山等手段分化瓦解大半，此刻能聚集起来抵抗的不足百人。而府外，不仅有彭泓澍派来的七百“狼兵”（实到五百），更有李岩以“协防”、“整训”为名，安插在岳阳城内的千余新募团勇（骨干多为李岩从武昌带来的老兵），以及部分被策反的王允成旧部。

    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王允成试图从后门突围，却迎面撞上了带队前来的李岩本人。李岩一身青色棉甲，外罩斗篷，神色冷峻，在火把映照下宛如一尊石像。

    “王总兵，事已至此，还不束手？”李岩声音平静。

    “李岩！你无旨擅杀大将，就不怕天下人非议，不怕寒了将士之心吗？！”王允成色厉内荏地吼道。

    “旨意在此。”李岩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正是盖有监国行玺、朱炎亲笔签发的密令，“王允成，私通北虏，纵兵殃民，抗命不遵，罪证确凿。着湖南安抚经略使李岩，即刻锁拿，明正典刑，以肃军纪，以安地方！”

    看到那鲜红的印玺，王允成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他怪叫一声，挥刀扑上，却被李岩身边两名早已准备好的刀盾手轻易架住，随即被数杆长枪抵住要害，捆缚结实。

    一夜之间，岳阳易主。李岩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了王允成的主要部将（顽抗者当场格杀，屈服者暂留观察），并立即以“湖南行营”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宣布王允成罪状，重申朝廷法纪，同时宣布免除岳阳府今冬部分钱粮，安抚民心。

    湖南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被清除。李岩终于将岳阳，这个控扼洞庭、北望荆襄的战略要地，牢牢掌控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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