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怒斥伪言,魔胎非全 (第3/3页)
袍瞬间焦黑一片,皮肉跟着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左边还有缝!”孟瑶橙突然喊,声音发颤但清晰,“柱子背面,靠地三寸的地方,雾薄!”
林清轩立刻反应过来,拖着残剑在地上一划,剑尖与青石摩擦出一串火星,硬是在浓雾中开出一条斜线。她用肩膀顶开一块塌下来的檐角碎石,腾出一点空间。
三人挤进断柱后的死角,蹲成一团。头顶是断裂的横梁,脚下是不断上涨的积水,前后左右全是黑雾,只余巴掌大的干燥地。
孙孝义靠在石柱上,喘得厉害。鼻血没止,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混着黑雾腐蚀出的污迹,颜色发紫。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眉毛时才发现,左边那条眉毛已经被烧没了。
“你刚才……”林清轩低声道,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怎么知道它是残的?”
“它太想证明自己了。”孙孝义靠着柱子,慢慢把腿蜷起来,“真正的姚德邦不会解释。他做了就做了,杀了就杀了。他会笑着看你死,但不会告诉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他不会提我娘托梦的事。那是毛书香干的,他根本不在场。这个‘他’,把别人的恶行也算在自己头上,说明它掌握的信息是乱的,是拼凑的。”
孟瑶橙靠在他右肩,轻声说:“它在害怕。它怕我们不信它,怕自己不是真的。”
“所以它要吼。”孙孝义闭了会眼,“越吼,越虚。”
头顶的巨影悬浮不动,但气息明显紊乱。刚才那一波黑潮像是耗尽了它的耐心,也暴露了它的虚弱。它不再说话,可那股压迫感更重了,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碾压。
水位还在涨。
已经没过了脚背,冰凉刺骨,带着一股腐土味。孙孝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靴底已经开始发软,像是被什么东西泡烂了。
林清轩把残剑横在身前,剑身微微发烫,显然是刚才劈雾时受了损。她左手按着右臂旧伤,指缝里渗出血来,但眼神一点没松。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孙孝义没答。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们被困在死角,魔胎掌控全局,黑雾随时会再来一波。他刚才那番话确实戳中了对方的痛处,可也彻底激怒了它。
赢不了嘴仗,就得赢命。
可命,也不多了。
他抬头看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仿佛能透过雾看见那张扭曲的脸。
“你听着。”他忽然又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可以借它的壳,可以学它说话,可以重复它的罪。但你永远成不了它。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井底三天三夜的雪,没有尝过仇人踩在亲人尸首上笑的味道。”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近乎残酷的笑:
“所以你别嚷了。你不是归来,你只是……被人想起来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