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深渊浮宫,终成传说 (第2/3页)
但不光滑,刻着三个字:孙孝义。
没有生卒年月,没有赞词,也没有宗祠名号。就三个字,清清楚楚。
几个新入门的小弟子围在旁边。一个年纪最小的踮着脚念:“孙……孝……义。”
另一个说:“我知道这个人!他封了地底魔胎!”
“你怎么知道的?”
“我师兄说的。说他用血画符,一个人挡住了整个深渊。”
“真的假的?一个人?”
“当然是真的!茅山志上都有记载!”(其实没有)
他们说得认真,语气郑重,仿佛说的是某个遥远年代的传说。林清轩站在不远处听着,没走近,也没纠正。她知道,故事总会变样。细节会模糊,过程会被简化,甚至有些根本不存在的情节也会被人添上去。但这没关系。只要那点意思还在,就够了。
孟瑶橙悄悄看了她一眼。林清轩察觉到了,侧头问:“怎么?”
“没什么。”孟瑶橙摇头,“就是觉得……挺好。”
“嗯。”
她们继续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拖得很长,落在青石上,又慢慢移开。
第二天清晨,林清轩照例去演武场练剑。晨雾还没散尽,场上已经有人在走罡步。她抽出剑,开始一遍遍重复基础招式。劈、刺、撩、格,动作干净利落,不出一点杂音。练到第三十六遍时,有个小弟子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
“林师姐,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她接过一看,是张符纸的草图,笔迹潦草,画的是“镇魂钉符”的变体。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昨夜梦见地窟震动,恐有异象,望查之。”署名是个“守”字,没写全。
林清轩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折好,放进了袖子里。她没去找那人问话,也没提这事。只是收剑归鞘,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中午,孟瑶橙在药堂帮钱师叔整理药材。她把晒干的苍术一片片码齐,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争执声。出去一看,两个年轻弟子正在吵架。一个说:“你说他真能一个人封住深渊?我不信,这世上哪有这么神的人!”
另一个急了:“你懂什么!那是舍命换来的!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还能在这儿晒药?”
“可也没见谁亲眼看见啊,都是听来的。”
“我师父亲历的!他还受了伤!你以为那些伤是假的?”
孟瑶橙没说话,回到屋里继续干活。但她把最后一撮安神香包好了,放进一个小布袋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那是她娘留下的方子,原本只在入定前用。现在她决定随身带着。
下午,她去了藏经阁。管理员是个老道士,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又是查《茅山秘篆》残卷?”
“不是。”她说,“我想看看历代弟子名录。”
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慢悠悠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册厚书,拍掉灰尘,放在桌上。孟瑶橙翻开,一页页往下找。她在“第四十三代”那一栏停住了。上面列着所有正式录入宗祠的名字。赵守一、钱守静、周守拙……都在。唯独没有孙孝义。
她合上书,轻声问:“为什么他不在里面?”
老头喝了口茶,说:“掌律堂定的规矩,牺牲者若未完成传度大典,不得入宗祠名录。他虽立大功,但毕竟未受箓,身份仍是学徒。”
“可他已经死了。”
“死了也是学徒。”老头平静地说,“规矩就是规矩。”
孟瑶橙没再说什么,行礼告退。走出门时,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她抬起手挡了一下,忽然笑了下,笑得很淡。
原来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不被承认,死了之后也不会被记住。可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傍晚,林清轩坐在洗心崖边上吃干粮。她带了两个馒头,一壶水,坐在那块青石台上,望着远处的山脊线。风吹得头发乱飘,她懒得绑。咬一口馒头,嚼得很慢。身后传来脚步声,孟瑶橙走过来,坐下,没说话,也拿出自己的那份干粮。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边吃,一边看日落。
太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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