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怪兽的假期 (第2/3页)
就没有用檀纸束发了,现在她的长发从肩头倾泻下来,发梢在腰际轻轻晃动,额前几缕碎发被拉面店里蒸腾的热气打湿,贴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红白巫女服在她身上完全不显得突兀,好像她生来就该穿着这身衣服,在某个古老神社的鸟居下扫地,喂鹿,跳神乐舞。
好吧,抛不开。
女孩长得实在是太可爱漂亮了,几乎快要比自己漂亮。
那种漂亮和温蒂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温蒂是活泼灵动的漂亮,像一只在花丛里跳来跳去的小鹿。
绘梨衣是安静到近乎透明的漂亮,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樱花花瓣。
如果这种女孩能当妹妹的话,那么自己和明明应该都会很乐意的吧。
温蒂在心里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早晨起床,绘梨衣穿着小一号的粉色家居服坐在餐桌前,用本子写
“姐姐早”
她走过去摸摸绘梨衣的头,然后把刚煎好的荷包蛋夹到她碗里。
明明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今天轮到你洗碗了,她说不行今天轮到妹妹洗,绘梨衣举起本子
“我洗”
然后三个人在厨房里挤成一团。
温蒂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心脏中了一箭。
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
“どうぞご用意ください、皆様の麺は。”
上杉越把三碗拉面依次放在柜台上,围裙上沾着新溅上去的面汤渍,袖子依旧卷到手肘。
他做面的动作依旧利落,但那双被岁月刻满细纹的眼睛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红白巫女服的女孩。
越看越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种极其陌生,被他埋藏了很久很久的冲动。
他有一种想要对那男孩使用黑日的冲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黑日,那是他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言灵,是曾经让整个混血种世界闻风丧胆的“皇”的权柄。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动用过那个力量了,久到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真的拥有过它。
可现在,他居然想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外国男孩用黑日。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男孩坐在两个女孩中间,看起来像是同时把两个女孩都拐到手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一只老狮子看到自己素未谋面的女儿被一个臭小子牵着手走进自家领地。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个红发女孩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女儿,虽然他自己都在心里嗤笑这个念头的荒唐。
怎么可能呢?
自己这辈子无儿无女的,年轻时倒是风流过,但那些风流的痕迹早就被岁月冲散了。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女人寄来的信说怀了他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张照片上看到过和自己眉眼相似的小脸。
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个女儿来?
上杉越把拉面碗在柜台上摆正,在心里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又咀嚼了一遍。
难不成除了女儿,他还有两个儿子吗?呵呵,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男孩背对着他,正从筷筒里抽出三双筷子分给两个女孩。
左边那个扎麻花辫的女孩接过筷子时说了句什么,语气轻快而亲昵,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吐槽。
右边那个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接过筷子时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筷子在面汤表面轻轻划了一下。
上杉越看着那个红发女孩,忽然又觉得那种冲动翻涌起来。
如果这臭小子敢欺负她,黑日绝对不留情。
他转身走回开放厨房深处,继续揉那团还没揉完的面团,手上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老到开始产生幻觉了。
自己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每天只需要卖卖拉面,和寡妇们亲热亲热就可以了。
上杉越用拳头在面团上狠狠砸了一下,面团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什么皇,不是什么影皇,不是什么混血种的领袖。
只是一个拉面店的老板,一个会在深夜打烊后独自坐在柜台后面喝清酒的老头,一个会在周末和寡妇们跳交际舞的老风流。
他不需要女儿,不需要儿子,不需要这些莫名其妙的牵挂和冲动。
路明非看着自己这碗拉面和两个女孩的拉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面,又往左边看了看温蒂那碗,再往右边看了看绘梨衣那碗。
三碗面一对比,嚯!
温蒂那碗是标准的豚骨拉面,乳白色的汤底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脂,叉烧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碗边,溏心蛋对半切开露出金黄色的流心,葱花和木耳丝点缀其间,看起来像杂志封面上那些精心摆拍的美食照片。
绘梨衣那碗更夸张,她的拉面里似乎额外加了料。
叉烧比温蒂那碗多了好几片,溏心蛋也多了一颗,汤底的颜色比标准豚骨更深更浓,边缘还浮着一层细细的背脂,看起来像是老顾客才懂的隐藏菜单。
而他自己这碗,汤底稀得像洗锅水,面条碎成了好几截,叉烧薄得能透过肉片看到碗底的花纹,溏心蛋倒是有一颗。
但蛋壳碎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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