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的男孩想听一首歌吗? (第2/3页)
,丰富地过每一天,快乐地看每一天。
WOOh——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她唱第二遍的时候声音比第一遍更放松。
她的即兴能力在这几句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快乐地看每一天后面加了一个俏皮的上滑音,在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的特别两个字上轻轻一挑,像是在这两个字上打了个蝴蝶结。
路明非听出来了,那是唱给他的暗号。
她唱别人的歌时从来不会改旋律,只有唱给他的歌才会加这些小花样。
她的身体也开始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裙摆跟着节奏左右摇摆,额旁的小蝴蝶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了,不是那种为了打动谁而刻意表演的沉浸,是音乐本身对她而言就是最自在的表达方式。
她在用她最擅长的事,对他说最想说的话。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WOOh——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WOOh——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你会闻到幸福晴朗的芬芳……”
最后一句的尾音被她拉得很长,在夜风中缓缓飘散,像一片被月光洗过的羽毛,在芒草丛上打了几个旋,然后轻轻地,无声地落在路明非摊开的掌心里。
她站在月光下,背后是漫山遍野的芒草和远处星星点点的古镇灯火,淡青色的裙摆还在轻轻晃动,微微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夜空中飘散,额角有一层细密的薄汗,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她很久没有这样唱过歌了,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比赛,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为了唱给一个人听。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唱一整夜。
路明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但他没有哭。
今晚他已经把前十几年的怯懦全部留在了上山的那条石板路上,现在站在温蒂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路明非。
他朝她走过去,芒草在他脚下沙沙作响。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额角那层细密的薄汗。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青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满天星光和他自己的脸。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他问。
温蒂弯起嘴角。
青色小蝴蝶在她发间轻轻颤动,像终于等到了花开的季节。
夜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甜和远处古镇飘来的炊烟气息,把漫山遍野的芒草吹成一片此起彼伏的银白色海浪。
远处山顶的观景台上隐约传来其他游客的笑闹声,大概是苏晓樯和赵孟华他们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而在这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芒草丛中,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虫鸣,和两个人渐渐同步的心跳。
“《心墙》”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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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外咖啡店中,五个人占据了靠窗的长桌。
苏晓樯把她那杯拿铁推到一边,整个身子趴在窗台上,手里举着一个从景区小贩那里买来的儿童望远镜。
和楚子航在东方公园用的是同款,塑料镜筒上印着卡通猫头鹰,目镜边缘还被她的指甲刮掉了一小块漆。
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小天女的矜持,两只脚在桌子底下兴奋地乱蹬,把柳淼淼的小腿踢了好几下。
柳淼淼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继续低头用吸管戳柠檬红茶里的冰块。
“他们两个真亲了诶。”
苏晓樯的声音从望远镜后面传来,带着一种亲眼见证了历史性时刻的庄严感。
“而且好像还是法式舌吻。”
陈雯雯坐在她旁边,一样用的望远镜
“不好!路明非有危险,我要跟他交换位置!”
赵孟华猛地站起来,被苏晓樯一把拽回椅子上。
他今晚已经揍了路明非好几拳,扇了他一巴掌,还逼他换上了自己挑的汉服。
现在那个被他亲手包装好的衰仔正站在月光下和温蒂接吻,而他只能坐在这里喝拿铁。
拿铁是冰的,奶泡早就化得无影无踪,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珠,顺着他手指往下淌。
他觉得这杯咖啡简直是对他此刻心情的精准隐喻。
这三位便是今晚临时组建的月老红线组合,苏晓樯负责统筹全局,陈雯雯负责收集情报,赵孟华负责在关键时刻给路明非的肚子来上一拳。
“我去,他俩这么甜,咱俩什么时候也来这么一出啊,赵孟华?”
柳淼淼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赵孟华,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今晚听完小天女描述的温蒂那番石破天惊的字
“我爱他不就完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他够不够优秀,两边的家世匹不匹配的清单纯属自找麻烦。
温蒂什么都没算计,直接赢了。
她柳淼淼算计了三年,连楚子航的纽扣都没拿到。
既然如此,还端什么架子。
咔嚓。
一声极轻的快门响从桌子最边缘的位置传来。
苏晓樯和赵孟华同时转头,看到柳淼淼正举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着赵孟华一口拿铁呛在杯沿上的瞬间。
她面无表情地把照片保存到相册,文件夹名字叫黑历史素材库
柳淼淼放下手机,继续戳她的柠檬红茶。
实话说她今晚本来是去山顶观景台拍月亮的,背着她的单反相机和三脚架,结果在半山腰遇上了这支奇形怪状的队伍。
苏晓樯走在最前面,赵孟华捂着肋骨跟在后面,陈雯雯抱着笔记本殿后。
她问了句
“你们干嘛去”
苏晓樯回了句
“看热闹,一起?”
她就跟上了。
她觉得今晚的月亮拍不拍无所谓,但这几个人的热闹不看绝对后悔。
桌子最角落还坐着第五个人。
楚子航没有点任何饮品,面前只放着一杯白开水,水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珠。
他穿着一件深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上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剑道杂志,但他一页都没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只手里那台小巧的数码相机上,镜头正对着山顶的方向,长焦镜头伸得老长,在咖啡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没错,拍照的也是楚子航。
他刚才按下的那次快门,拍的正是山顶芒草丛中两个重叠的剪影。
他用的不是自动模式。
光圈开到最大,快门速度调到足以定格月光下的每一个细节,ISO压得刚好让画面干净而不噪。
他甚至带了备用电池和一张空白内存卡,内存卡是32G的,够拍一整晚。
自从路明非和温蒂今天下午踏进铜陵古镇,他就开始了跟踪。
从少年宫剑道场的储物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便服,换下那身显眼的篮球服,戴上一顶不起眼的棒球帽,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配饰全部摘掉。
他还专门画了一张铜陵古镇的地形图,标注了所有适合隐蔽观察的位置:牌坊旁边的石墩子,竹林小径拐角处的凉亭,山顶观景台后面的灌木丛。
每一个点位都经过实地勘测,确保视野清晰又不被发现。
他甚至提前查了今晚的月相,知道满月会在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从云层中钻出来。
他八婆的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他跟踪的理由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看到了两人眼中的金光。
在竹林小径的拐角,当路明非和温蒂同时抬头望向山顶的时候,两双瞳孔在月光下同时绽出金色。
那是黄金瞳,他认得。
他在镜子里见过同样的光,同样也在父亲眼中见过。
当他在深夜的道场里独自挥剑,当他在无数次拔刀收刀中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极意,当他的心跳和竹剑的破空声同时达到某个临界点,他的眼睛也会亮起那样的金色。
他以前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这样发光的人,就像一头在深海里用声波寻找同类的鲸鱼,独自发出频率,又独自收听回音。
但现在他看到了。
两双黄金瞳,在同一个夜晚,在同一个山顶,在彼此对视。
这个发现让他更为确定,温蒂和路明非确实是他的同类。
只有同类才能和同类玩到一块,也只有同类能让同类之间生出爱恋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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