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烦死了,为什么会有每天字数上限这种东西? (第2/3页)
,好久不见啊。说起来上次见你还是开学前那个周末…
不对,那也不是第一次见。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爸开着辆迈巴赫来接你,当时我就想着你家可真阔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
铁板烧的油还在滋滋响,旁边的学生在讨论下午的物理测验,远处有人喊着同学让一下。
但在这张铁板烧档口旁边的三个人之间,空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
楚子航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一向冷静淡漠的眼睛猛然睁大,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裂
迈巴赫。
路明非说了迈巴赫。
路明非还记得迈巴赫。
楚子航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路明非从未听过的颤抖,那层终年不化的冰壳底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在往上涌,把每个字都冲得支离破碎:
“路明非,你还记得我爸是什么样的人吗?”
路明非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不明白为什么提到迈巴赫楚子航会这么激动,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个问题对楚子航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如果自己回答错了,可能会让眼前这个冰山一样的师兄碎成碎片。
他抓了抓头发,努力在记忆里翻找那个遥远的画面。
那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在某个路口偶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夹克,侧脸轮廓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男孩坐在副驾驶上,和男人的侧脸几乎一模一样。
“呃……我记得是个帅大叔。”
他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没有注意到楚子航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具体长什么样我也说不出来,但是你俩长得挺像的。
他是不是叫……楚天骄?
对,当时我在路口看到你俩,你爸把车窗摇下来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你邀请我坐车的,我拒绝了”
是了。
他还记得。
路明非还记得。
这个世界还没有把他爸完全抹去。
楚子航的手从路明非的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他的表情依然是惯常那副冷淡的模样,嘴唇紧抿,眉心微蹙,所有汹涌的情绪都被压在那双黑色的瞳孔底下,压得很深,深到站在旁边的温蒂只能看到他下颌骨微微发颤的轮廓。
但他眼角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在食堂日光灯的照射下转瞬即逝。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爸这个词时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同学问他你爸是做什么的?
老师翻档案时嘀咕这个楚天骄的联系方式怎么打不通?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都会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转头去做别的事,就好像这个名字从未存在过,就好像那个开着迈巴赫送他上学的男人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影。
但路明非记得。
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楚天骄。
至少还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的名字,能描述他的长相,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谢谢。”
楚子航说。
只有两个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那个存在于路明非记忆里的父亲说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路明非注意到,他说谢谢的时候,眼神里的冰层底下有极短的一瞬裂开了一道细缝,虽然很快就合上了,但裂开的那一瞬已经足够让路明非看清。
那里面不是空的。
他只是把它压得很深。
“那个……师兄,你还好吗?”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
下午的阳光被百叶帘切成均匀的金色细条,斜斜地铺在浅橡木色的地板上。
首先向你们走来的是音乐老师的王牌,史上最强の歌唱手,绝无仅有的王者:
温蒂!!!
其次,向你们走来的是钢琴十级,获得过众多大赛二等奖的柳淼淼!
至于为什么是二等奖你别问。
再然后,向你们走来的是架子鼓水平与柳淼淼不相上下的小天女苏晓樯!
最后的最后,身为文学社社长却在社团课这种重要的日子中来到音乐社团收集CP写文素材的陈雯雯!
…
哦对了,还有赵孟华和路明非,他俩是来凑数的。
仕兰中学的音乐教室大得离谱,四十把折叠椅呈扇形排列,每把椅子旁边都配着一个碳纤维乐谱架,轻得能单手拎起来。
教室正前方是一架三角钢琴,黑色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琴盖上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碎光,像一片被凝固的星夜。
墙角立着马林巴琴和定音鼓,鼓面上蒙着薄薄的防尘布,墙上挂着的不是贝多芬和莫扎特的肖像,而是一整排高清液晶显示屏,循环播放着上一届学生在市艺术节上获得金奖的演出录像。
就连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都是带密码锁的,据说里面放着学校给管弦乐队配备的专业级乐器,每一件都够路明非他叔叔不吃不喝攒上半年工资。
路明非坐在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那个碳纤维乐谱架的夹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连乐谱架都比他的书包贵。
他的目光从水晶吊灯移到三角钢琴,从马林巴琴移到液晶显示屏,每多看一眼,心里的震撼就多一分。
不愧是本地贵族学院刀枪炮,音乐教室都修成这样,那平时用来演出的音乐馆和舞台该有多奢华?
他想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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