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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荆棘丛中的男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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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荆棘丛中的男孩(4) (第2/3页)

力量,和龙王同归於尽。历史上最伟大的屠龙者家族卡塞尔家从此衰落,再也没有人能继承它的光辉。狮心会也全军覆没,希尔伯特·让·昂热是唯一的幸存者。」

    「当时昂热不在卡塞尔庄园里?」源稚生问。

    「不,他在,他跟龙王近距离接触过,受伤之後跌入了地窖,处於假死的状态。他於第二天早晨复苏,见证了一生中最悲惨的景象,屍体堆积如山,人类和死侍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相互拥抱,它们并非谅解了对方,而是抱在一起撕咬。唯一站着的人是梅涅克·卡塞尔,可那只是一具屍体,拄着破碎的长刀。在那之前昂热大概从未想到人类和龙类之间的战争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残酷,那样的血流成河。在这场战争里只有一方能活下来,哪怕你身上能动的只剩下牙齿,你也要爬过去咬断对手的喉咙。」

    「昂热用双手从屍堆里挖出了自己的朋友们,把他们烧成灰烬。他埋葬了那些灰烬,也埋葬了自己的往事。秘党找到他的时候他独自行走在旷野中,就像行屍走肉,他获救之後只说了一句话,『世界原来是这麽残酷的』。当年的医生说不敢想像这样一个重伤濒死的病人曾有那麽大的活动量,徒手挖出那麽多具屍体再收集木柴举行盛大的火葬,医生说必然有某种惊人的精神力量支撑着这个身体千疮百孔的年轻人。之後昂热沉睡了整整一年才再度苏醒,医生几乎以为他不会再醒来了。」

    「但他苏醒之後并未消沉,而是表现出惊人的活跃。在『夏之哀悼』中秘党精英损失惨重,年轻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忽然崛起,直接踏入秘党高层掌握大权。某种程度上说,他是『夏之哀悼』的受益者,但这没给他带来任何欢喜,以前那个优雅活跃自负才华的昂热消失了,只剩下孤高而铁腕的权力者。老花花公子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他心里只有一个孤独的复仇者,始终提着尖利的铁刃。他不断地巩固自己的权力,培植亲信,把控整个卡塞尔学院,以便在屠龙的时候能调动最精锐的团队。这招致了校董会对他的不满,但昂热是不可替代的,他是从地狱回来的人,所以他再也不惧死亡。」

    「他曾经孤独和贫苦,却因为跟梅涅克·卡塞尔的相遇而改变了人生,一夜之间获得了荣誉、梦想、朋友,甚至家庭,却又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这一切,再次被封闭在孤独的深渊里。龙族夺走了他的一切,他决意复仇。医生所说的『某种惊人的精神力量』是仇恨,龙教会了他世界的残酷,从那一刻起他蜕变为世间最恐怖的屠龙者。」橘政宗低声说,「龙族应该後悔让那个男人活了下来。」

    沉默良久,源稚生轻声叹息:「难怪每个人都说『不要与昂热为敌』,那种男人心里藏着煤矿,怒火被点燃就再不熄灭,直到烧死敌人,或者烧死自己。」

    「仇恨造就了昂热偏执的人格,他是究极的无情之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对学生很好,那是因为他需要这些人为他冲锋陷阵,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工具,他用来向龙族复仇的工具。学院并非秘党的本质,他们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文尔雅,他们是执掌暴力的兄弟会,遵从严酷的纪律,而昂热是他们的将军。昂热想要收复蛇岐八家,但他精通权力学,明白单靠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於是他决心在日本扶持自己的亲信,他选择了最弱小的犬山家,收犬山君为学生。这完全符合权力学的法则,傀儡必须弱小才能效忠於你,而犬山君在幼年时是个卑怯的孩子,内心卑怯的人最容易控制。」橘政宗说。

    「犬山君知道昂热在利用他麽?」源稚生问。

    「当然知道,犬山君并不傻。但为了重振犬山家,他已有献身的觉悟,去给昂热当奴隶都没关系。犬山君在昂热那里得到的绝非礼遇而是折辱,像猎犬和战马那样被驱使,但昂热确实兑现了『重振犬山家』的许诺,保着犬山君在家族内部节节上升。他们两人之间并非和睦的师生,只是彼此利用。」橘政宗说,「但如今蛇岐八家已经团结起来,我们爱护我们的每一个族人,再没有手足相残的事发生。犬山家不需要昂热了,它已经彻底地回到了家族的怀抱里来,犬山君终於有个机会可以向昂热讨还尊严了。所以我才把接待昂热的任务交给了他。曾受屈辱之人心中藏着猛虎,我要释放出那头猛虎给昂热迎头痛击,让他明白日本不是他随心所欲的地方。我对犬山君非但没有猜疑,反而十二分地信任。」

    「如果犬山君的态度太过强硬,昂热会不会被激怒?」

    「我叮嘱过他要克制。昂热给犬山君发了简讯,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他要来日本,这就是要当面谈判的意思。他没有发给你也没有发给我,而是选择发给早已不在日本分部任职的犬山君,说明他仍觉得犬山君是他的学生、老朋友和部下,他想从犬山君那里打开缺口。但我要让昂热知难而退,让他知道如今的蛇岐八家是一块铁板,他别想渗透进我们内部来。恺撒小组还活着,这很好,这样我们和秘党之间就没有血仇。我要的只是独立,这要求很合理。」

    源稚生想了想:「这就是你们老一辈人说的『政治』吧?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根本没懂……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我对犬山君的了解不多,可感觉他是个很倔强的人,我对校长了解得也不多,但他不像那种能接受对方开价的人。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前锋线,他一步都不会退的。这样的谈判双方,都在桌子底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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