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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居然这么难为……难为你这么好的人了! (第1/3页)
难道是吴颐提前下来,跟这王让交待了些什麽?
「有劳王大人久候了。」
看了眼王让身後低头站定,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实人模样的吴颐,贺延龄皱了皱眉後,一边思忖这人葫芦里卖得什麽药,一边微笑着跟王让寒暄道:
「记得上次见到王大人,还是在那年中元节的灯宴上。」
讲出了令王让心头一突的开场白後,贺延龄笑眯眯地捧人道:
「那时的王大人未有官身,暂且还入不得正宴,只在靖王的席位後侧落座,但仍旧风姿出众。
待到後面酒酣耳热,各家子弟拼比才学时,王大人更是领了靖王府的牌子下场,一首《秋尝》尽展夺席之才,当真令人心折。」
「……」
咱就是说,你唠嗑能不能唠点儿我接得上的?
既不知道什麽勾八宴会,也不清楚什麽秋长夏长,面对上来便开始叙旧的贺延龄,王让只得笑得更灿烂了一些,配合着露出了一副被夸得很爽的模样,随即拱手商业互吹道:
「不敢不敢,贺大人家学渊源,我这点才学,不过班门弄斧罢了。」
话音刚落,王让便觉得右脚的後跟微微一震,鞋子似是被後面的吴颐轻踢了一下。坏了。
收到「暗号」的王让,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怕是说错了话,随即赶忙打量了一下贺家父子的神色。
果不其然,贺延龄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里的味道已然冷了下来,至於贺延龄身後,那个一身骚包金红战袍的青年,更是气得脖子根儿都红了。
欺人太甚!
见到刚讲了一句人话便原形毕露,开始对自己阴阳怪气的王让,贺烧只觉得自己的热血,开始呼呼地往脑袋里涌。
那年中元节的正宴上,各家子弟以才学争席令,这王让靠着一首酸诗夺了个第二,仅逊色於中书令蔡囿家的公子,而自己则刚好反过来,第一个下场被人夺了席令。
两边一个正数第二,另一个倒数第一,你居然还提我贺家家学渊源,说什麽班门弄斧……哪有你这麽打人脸的?
「贺某不过一介武夫,才疏学浅,比不得王世兄才高八斗!」
面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王让,有些怒意上脸的贺烧,冷笑着反唇相讥道:
「只是王世兄既然看不上我等武夫,那今日又为何不在县衙等着我父子拜见,反而匆匆前来码头迎候?」
「小贺大人说得哪里话?」
没料到上来第二句就把人得罪了,坏了大姐给自己安排的好局面,王让只得陪着笑脸回应道:「我不过一地方小令,上官驾临自当迎候,况且现在大家同朝为官,都是为大乾做事,哪用分什麽文生武夫?」
我就知道……
听完王让的回应後,站在他身後的吴颐不由得闭上了眼,不仅脸上的苦涩之意更重了三分,更是连踢鞋子都懒得踢了。
龙游虽然「荒废」了多年,但地域上的划分并没缩减,依旧还是天下有数的大县,因此王让这个县令,论职级和一郡之守是等同的。
而贺家父子虽然也有官身,但因为衍、岷两州地方羁縻的问题,朝廷需要确保刺史临时调动州兵的权力,给贺家的都是权高位低的实职,导致整个贺家的职级都偏低。
所以论及官阶的话,作为此次讨贼军副将的贺烧,反倒要比王让这个僻县小令还要矮半级,真计较的话,王让这个龙游令才是上官。
更为毒辣的是,王让的职级刚好卡在入外朝议事的门槛上,而贺烧差得这半级,则完美地被卡在了入朝的门槛之外。
所以「同朝为官」这四个字,只能王让跟贺延龄来论,作为下官的贺烧压根儿就上不了朝,只配在外廷赞议旁听,不经召问不得出声。
明面上你好我好,底下字字句句都是你不配……小舅爷这个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毒,半点儿都不肯饶人。
这竖子……不知进退!
面对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猛戳自己儿子肺管子的王让,连贺延龄都有些忍不了了,白净面孔上本就是硬挤出来的笑意,已然在不知不觉中退了下去。
「烧儿!」伸手拦住了张口欲骂的儿子後,知道斗嘴毫无意义的贺延龄,先是看了王让身後的吴颐一眼,随即直接强行终结了对话,面色不咸不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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