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父子终局 (第2/3页)
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播片」,将这五日的一幕幕反覆回放,最终定格在了王让初抵县衙的那天。
在先哄好了祁澈,後收买了成拭,开始朝自己发难的时候,王让曾擡手戳过自己一下,那一下便是自己和他唯一的身体接触。
而王让那时的指尖,隐约带了些墨迹,似乎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可自己事後想起来去找时,却压根没有见到什麽墨点儿,直到刚才那条……
原来如此。
浑身力气飞快流逝的沈烽,挣紮着擡起右手,看了看上面仅有指尖一半粗细的墨色小蛇,随即吃力地仰起头,三分恍然七分不甘地朝王让望了一眼。
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打算对付我了麽?若是我当时便狠下心,直接……
「嗖嗖嗖!」
首尾相串的三枚箭矢,裹着淩厉的劲风钻入沈烽眼窝,彻底射灭了他的懊悔,而箭矢上含恨而发的巨力,则带得他的上半身向後仰倒,噗通一声躺在了他自己流出的血泊之中。
紧接着,只有寥寥数人能够望见的凶悍阴魂,自沈烽的身体内汹然涌出,朝王让的方向疾扑而去,随即被一蓬无形的阴纱裹住,嘶吼挣紮着被拖入王让的眉心,彻底消失不见。
……
结束了。
距坞堡两里之外的马车里,听着远处随弦响传来的倒地声,被牢牢捆着的沈壁缓缓闭目,幽幽地叹了一声。
亲耳听到了沈烽的结局後,沈壁胸中郁积了数年的恨怨,与幼时无数暖色的回忆织做一处,最终纷纷涌上他的面孔,化作了一副似哭似笑、悲喜难言的怪异神情。
为人父未尽教养之德,言传而不能身教;做仇寇未能狠施辣手,因为剩下那点父子情分,留了自己一条性命。
为人子养育之恩未偿,见父死而不相援;做仇寇断腿之恨未报,因为狠不下心自己动手,还要选择假手於人。
父亲,如果说大哥继承了你的凶暴残忍,沈垒继承了你的是非不分,那我便继承了你的左支右绌,进退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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