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沉睡宝藏,转职风水(一更) (第2/3页)
的医书。
出门,转身进了那条弯弯绕绕的巷子,直奔城南。
桂香斋。
这扎纸铺子不管什麽时候来,都透着股子阴凉气。
门口挂着的两个白纸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里头的烛火惨白惨白的。
——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浆糊味儿混着竹条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土腥气。
「七师兄?」
秦庚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铺子里没人。
那些个紮好的纸人、纸马、纸房子,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纸人脸上涂着的两坨高原红,看着格外的渗人,那一双双画上去的眼睛,仿佛都在直勾勾地盯着进来的人。
若是胆子小的,这会儿腿肚子都得转筋。
「後院。」
一道疲惫的声音从後头帘子里传出来。
秦庚挑帘进屋。
後院不大,堆满了还没劈开的竹蔑子。
陆兴民正坐在一张小马紮上,手里拿着把锋利的篾刀,正在削一根竹子。
他今儿个的样子,可是够狼狈的。
往日里那位讲究的地官,这会儿身上那件长衫下摆全是干了的黄泥点子,袖口还挂着几根枯草,鞋底子上更是厚厚一层烂泥。
脸上虽然擦过,但那眼窝深陷,满眼的红血丝,透着一股子精气神被掏空的枯槁劲儿。
「怎麽了?小十?」
陆兴民手底下没停,那竹篾子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被劈成了均匀的细丝。
「看你这一身水汽,又是刚从河里上来?」
秦庚也不客气,自个儿找了个乾净点的木墩子坐下。
「刚宰了条大家伙,顺道来师兄这儿讨教两招。」
「师兄,这几天我把您给的那几本风水书啃了一遍,有点心得,也有点迷糊。」
秦庚开门见山:「我想着,若是想正经入这行,当个风水师,给人家看个阴宅阳宅,定个穴位啥的,这活儿该怎麽接?有什麽讲究?」
「嗯?」
陆兴民手里的篾刀一顿,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看出来点东西了?」
他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行当,门槛在书外头。光看书那是死读书,真到了地头上,罗盘一转,天旋地转,若是没点真悟性,那就是个骗子。
陆兴民把手里的竹篾子往地上一扔,指了指这後院的布局。
「既然你说有点心得,那你就给师兄露两手。」
「别的不看,就看我这铺子的後院。」
「你说说,这後院的风水局,是个什麽名堂?我为什麽要这麽摆?」
秦庚站起身,没急着说话。
他背着手,在这不大的後院里转了两圈。
这院子看着乱,其实乱中有序。
正北角,放着一口巨大的水缸,里头养着几尾黑色的草金鱼,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浮萍0
正南面,也就是那铺子的後墙根底下,挂着一面八卦镜,镜面正对着那口水缸。
而东西两侧,则是堆放着大量的竹材和纸料。
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缠着红绳,树底下埋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秦庚脚下踩了踩那块青石,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位,最後目光落在那口水缸上。
「师兄,这是「坎离交济,槐荫镇煞」的局吧?」
秦庚开了口,语气笃定。
「哦?说说看。」
陆兴民来了兴致,从旁边摸过大茶缸子灌了一口。
「这扎纸铺子,做的是死人的买卖,纸人纸马那是阴物,容易招惹不乾净的东西,也就是阴煞之气。」
秦庚指了指前面的铺面:「前头阴气重,若是散不出去,不仅伤人,还容易闹祟。」
「所以师兄您在这後院正北坎位,放了这口大缸。」
「坎为水,主阴,但这缸里养的草金鱼是活物,动静之间,能纳阴气,化死水为活水「」
。
「正南离位,那是火。您挂的那面八卦镜,吸纳正午的阳气,反射到水缸里。」
「这叫水火既济。」
「用离火之阳,去煮那坎水之阴,把前头铺子里渗进来的阴煞气给蒸腾乾净。」
秦庚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拍了拍树干。
「至於这槐树,木旁有鬼,本是招阴的树。」
「但您用红绳锁了树身,底下又埋了泰山石敢当。」
「这是把槐树当成了个粪桶」,把那些化不乾净的余煞都吸到树里,再用红绳和泰山石给镇住,压在地下。」
「如此一来,这铺子虽然做的是阴间买卖,但这後院却是阳气充盈,阴阳平衡。」
「师兄,我说的可对?」
「啪!啪!啪!」
陆兴民放下茶缸子,鼓了两下掌。
那张枯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切的赞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