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八十一)那一壶 (第2/3页)
好酒都让他做了人情。”胡嗖蹲在菜地边上,拿炭笔在木板上写字,写一个“风”字,歪歪扭扭,鸡刨似的,写完看一眼,不满意,又写一个。他夫人小靖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茶,放在他手边,说:“别写了。你那个‘风’字写了几千年了,还是鸡刨的。”胡嗖把炭笔一搁,叹了口气。正叹着,通讯器响了。韩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老胡。你那酒不错。再给我送两缸。”胡嗖的脸黑了半截,正要骂回去,韩昌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上次在洛伦联邦拍了一件东西。是给你的。王羲之的字。真迹。我拿顶级的灵石换的。”胡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断了。胡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从地上蹦起来,冲进屋里翻箱倒柜。他夫人问他找什么,他说找纸找笔。他夫人说你不是天天在菜地板上写吗。他说不一样。那是王羲之。王羲之的真迹。
那天下午,胡嗖没有去菜地。他坐在屋里的桌子前,铺开一张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旧宣纸,研了墨,提笔,临摹。他临的是韩昌传过来的那幅字的拓片。几个字,笔锋极简,气韵极深。胡嗖写第一遍时,极像。第二遍,极像,笔划似在轻拂。第三遍,他停下来,盯着那幅然后重新蘸墨,落笔。这一遍写完,他自己愣了一下。那字带着他的风雷之气。夫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哟。有八九分像了。”胡嗖把笔搁下,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他夫人说:“去,把地窖里那缸三百年的搬出来。给韩昌送去。”他夫人瞪了他一眼:“你还送。你酒窖都快空了。”胡嗖说:“三百年的。不是千年的。三百年的我存了好多缸。”他夫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去了。
韩昌收到那缸三百年的风棠饮时,正和废焰老祖、镜灵、火栗坐在山坡上。他把缸打开,闻了一下,说:“还行。比千年的差远了,但也还行。”他给每人倒了一碗。镜灵咪起了眼,火栗皱紧了鼻子,废焰则不停地叹气。四个人喝到一半时,胡嗖又让人送来了一缸五百年的。韩昌看着那缸五百年的,笑了:“老胡这是被字刺激到了。”他把五百年的也打开了,给火栗倒了一碗,说:“尝尝这个。比你那壶火灵酒怎么样。”火栗喝了一口,熔金色的瞳孔里那层黑子暗纹转了一圈,说:“很难形容,但我的火灵酒也不差。”韩昌点了点头,说:“有骨气。”
河床对岸,黑沙老祖闻着风里的酒香,坐不住了。他朝山坡这边走过来,走到一半又停住了。韩昌从坡上扔了一壶下来。壶是赤金石的,装了三百年那缸里的酒。黑沙老祖接住,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那酒入喉,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长长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