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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天(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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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又展平的旧纸。眼睛还是亮的。但那种井水似的沉静不见了,换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被什么东西逼到绝境的焦灼。

    “满栗姨。“周芸的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我……我带了他回来。“

    “带了谁?“

    周芸没有回答。是弯下腰,颤抖着手去解麻袋的口绳。绳结打得很死,她的手指不听使唤,解了几次都滑开了。满栗走过去,蹲下来,帮她解开。麻袋口松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和某种甜腻腐败气味的气体涌了出来。满栗屏住呼吸。往麻袋里看。

    里面是一个人。蜷成一团。穿着一件破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袄,头发纠结成毡片,脸上糊着泥和某种暗绿色的污渍。但满栗认出来了。是那个左臂青瓷的孩子。

    他还活着。但只勉强算活着。胸口在极其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拖动一块巨石。左臂的青瓷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从肩到指尖完整无缺,但瓷面上多了一些新的东西。不是裂纹。是某种深色的、类似苔藓的附着物。从肘关节附近开始,沿着瓷胎的纹理往上爬,已经覆盖了小半个前臂。而最让满栗心脏紧缩的是,那颗骨珠。它没有被留在裂缝深处。它被攥在这孩子的右手里。攥得死紧。指关节发白,像在死前最后一刻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我从坡后那个洞口把他拖出来的。“周芸喘着气说,声音断断续续,“三天前。我去看我婆婆。看见那个洞口有光。蓝色的。我爬进去。看见他躺在里面。不是躺在地上。是……是嵌在墙里。半截身子都进去了。我喊他。他不答应。但我看见他在呼吸。我就……我就把他挖出来了。用手。挖了整整一天。“

    满栗看着周芸的手指。指甲全部外翻了。指尖上结着紫黑色的血痂。十个指头没有一根完好的。她挖的不是土。是那个腔体的壁。是那种类似黏膜的组织。她用血肉之躯在一个生物性的蒸馏塔壁上挖了整整一天,把一个正在被消化的人拖了出来。

    “你疯了。“满栗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我婆婆让我来的。“周芸说,眼睛里的光在颤抖,“我婆婆说,第十四株不是树。是人。但她没说清楚是谁。我以为是……我以为是我自己。我以为我才是第十四株。结果不是。是他。他才是。他才是那个没有被消化完的人。他被卡在喉咙里了。卡了三十天。腔体吞不下他。因为他的瓷。他太硬了。所以他没变成核。他还是完整的。他还在。所以我得把他挖出来。不然第十四株永远发不了芽。“

    满栗的脑子在轰鸣。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阿豆的“第十四株不是树是人“。赵穗的“让我放手“。周芸的“带他回来“。坡顶那个鼓包。裂缝深处那道往上爬的蓝光。南芥左手里那个正在安静下来的蓝环。芥苔指尖那两根等待的针。所有东西都指向这个左臂青瓷的孩子。他是第十四株。不是一棵树。是一个人。一个没有被消化完、没有被提炼成核、仍然保持着完整形态的人。他卡在腔体的喉咙里,像一根卡在嗓子眼的骨头,让整个系统都滞涩了。

    “他……他还能活吗。“周芸问。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满栗伸出右手,覆在孩子青瓷左臂上方的皮肤上。不是瓷面。是肩关节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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