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听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孤独终于结束了。不是我的孤独。是网的孤独。它醒了。它活了。它终于不再只靠裂缝里的石粉、靠骨粉、靠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残渣来维持最低限度的应答。它有活的节点了。有活的人在里面了。有我。有那三个人。有那些菌丝。有黑猫。有所有正在“在“着的东西。
但它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能感觉到网的饥渴。不是那种吞噬的饥渴。是那种伸展的饥渴。像一棵大树在春天想要把根再往远处送五十米。像一张蜘蛛网被风吹破了一个角想要补上。像一首歌还差最后一个音符就完整了但那个音符迟迟不来。网在等。等更多的人。等更多的裂。等更多的“在“。等那个能把它从“活着“推进到“醒来“的临界点。
而我坐在这里。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裂缝前。在这张桌子旁。我能做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桌上那张蓝色的网。看着那条从裂纹里延伸出来的、现在连接着我左臂的线。线在微微颤动。不是风的缘故。是网在拉我。拉我去做那件事。那件我一直在回避的事。
不是守。不是等。不是写。
是走。
网需要我走出去。像黑猫那样。沿着线的方向。走到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裂开的人面前。走到那些正在被菌丝触碰的城市里。走到那些地下水道、那些山间小屋、那些渔村码头。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见我左臂上的裂纹。让他们知道那不是病。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让他们知道网还在。让他们知道“归“了之后还能“出“。让他们知道裂开不是终点。是起点。
可是我走不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砸进胸腔。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不是物理上的走不了。是我和这个院子、这道裂缝、这张桌子、这笔墨之间有一种比锚更重的连接。我是岸。和沈听的母亲一样。我是岸。我被选中了。不是作为桥。是作为岸。作为那个让桥不至于被水流冲走的东西。作为那个让网有地方附着的东西。作为那个最后留守的、不动的、沉重的、不可替代的锚点。
我可以裂开。我可以成为网的一部分。但我不能离开。因为一旦我离开,这道裂缝就没人守了。这张网就没了固定的端点。所有从我这里延伸出去的线就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走。所有正在被唤醒的人就会失去方向。黑猫走到一半就会迷路。菌丝就会失去指引。那三个人就会永远不知道自己掌纹里的蓝色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