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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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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茶(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镜子里的光很暗,像蒙了一层陈年的血雾。

    我把镜面朝向她,指尖按住边框上那圈已经磨得发乌的银纹。这是祖母临终前塞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她说:“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要死了,就照一照。它能让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我以为她是在说胡话。直到今天,直到这个女人的剑抵在我喉咙上。

    “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女人收回剑,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弧,然后她在我身旁坐下。她的裙摆扫过地面时没有声音,像影子落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凝视镜面。

    雾气开始翻涌。

    镜中显现的第一个画面,是一座我从未见过的宅院。青瓦白墙,檐角挂着铜铃,风一过就叮当作响。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裂开的果子,籽粒红得像刚淌出来的血。

    树下坐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她面前摊着一本线装书,但眼神明显不在书上,而是盯着墙角的一只黑猫。

    黑猫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诡异。

    “阿蘅。“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穿素色襦裙的女人从廊下走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该吃药了。“

    小女孩——阿蘅,不情不愿地合上书,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女人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娘,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看得见它们?“阿蘅含着蜜饯含糊地问。

    女人的笑容淡了一些:“等你长大了,血脉醒了,自然就看得见了。但阿蘅,娘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醒。“

    “为什么?“

    “因为看得见的人,活得累。“

    画面到这里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打破。紧接着,镜中的天色骤然暗下来。

    还是那座院子,但石榴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像是冬天。阿蘅长大了些,大约十一二岁,跪在廊下,面前是一口薄皮棺材。

    棺材里躺着那个温和的女人。面色青白,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睡着了一样。

    阿蘅没有哭。她只是盯着母亲的脸,盯了很久很久,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棺材边缘。

    “是你。“她对着空气说,“是你杀了她。“

    镜面一阵剧烈的震颤。我差点没握稳。坐在我旁边的女人——此刻我才注意到,她的呼吸变重了,指节攥得发白。

    画面继续流转。

    这一次,场景换成了城隍庙。夜。庙里没有香火,只有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在风中摇曳。阿蘅跪在神像前,面前摆着三炷香,但她没有点燃。

    “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神像背后传来。

    阿蘅没有回头:“你答应过我娘,不动她。你食言了。“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隐在灯影里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一种近乎压迫的气场。他走到阿蘅面前,蹲下身,语气里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怜悯:“你娘的血脉太弱了,承载不住。她自己选择的。“

    “选择什么?“

    “选择用命换你的平安。她把本该觉醒的血脉之力封进了自己的骨血里,直到油尽灯枯。“男人伸出手,似乎想碰阿蘅的脸,但被她偏头躲开了,“可惜,她不知道,封得住一时,封不住一世。你终究会醒。而一旦醒了——“

    “一旦醒了,就会像你一样?“阿蘅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他。我这才看清男人的脸,心头猛地一跳。

    是他。

    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另一个人。一个我认识的人。

    镜面里的男人,和南庄有七分相似。不,不只是相似。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形态。

    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中断了镜象。身边的女人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侧目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刀。

    “继续看。“她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画面再次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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