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幽殿 (第2/3页)
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
「老夫入玉时,曾立过誓:非你胸中那点火,重燃之日,不出此玉。这些年,你在玉外熬着,老夫在玉里,也只当自己是个死人——直到你退婚那夜,心口那点火,头一回,又亮了起来,才把老夫,惊醒。」
秦逸怔了怔。他从未听师父说过这些——他只当师父一直醒着,在玉里,看了他许多年。
「师父,弟子想问一句。」他道,「这些话,师父从前为何不说?偏等今夜,才肯讲?」
「你太弱。」尘老答得干脆,「从前的你,知道这个名字,不过是在心里,多压一块石头。你连灵者之门都推不开,知道有个敌人在暗处等着,又能如何?徒添惧意罢了。」
他顿了顿:「今夜不同。你手里有了剑,心里有了底——你爹那边,也该有人,替他分担一二了。这才配听这个名字。」
秦逸沉默良久。他想起父亲那夜枯坐的背影,想起那句“玉在,家就在“,想起五年前父亲把这枚玉亲手系在他颈上时,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原来爹那半句话,从没说出口的下半句,在这里等着他。
「师父,」他忽然开口,「弟子能不能……去问问爹?」
「问吧。」尘老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爹心里那本账,压了半辈子了。该翻一页了。」
翌日清晨,秦逸一早便醒了。
他往父亲书房去,转过回廊,远远看见一道素白的身影,正站在书房门前——苏清月端着一碗汤,在门口站了站,没有敲门,轻轻搁在门槛上,转身,沿着回廊,走了。
秦逸走到门前,低头看:一碗安神汤,还冒着热气。他想起这两日,父亲书房的灯,都亮到后半夜;他忽然又想起——他那间常年夜深还亮着灯的院子外头,清月的窗,也总是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端那碗汤,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爹。」
秦鸿正在案后看一卷文书,见他进来,有些意外:「逸儿?这么早——」
秦逸回身,把门掩上。
秦鸿手中的笔,顿住了。他看着儿子的眼睛——那是一双做了决定的眼睛。他慢慢放下笔:「……问吧。」
「爹,」秦逸走到案前,声音不高不低,「那枚黑符,儿子知道它是什么了。」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的「哔剥」声。
秦鸿没有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你,从哪知道的?」
「爹别管儿子从哪知道的。」秦逸道,「儿子只问爹一句:爹是不是,也知道?」
秦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晨光正一寸一寸爬上院墙,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许久,他才哑声道:
「……爹年轻时,见过一回。只一回,差点,没能回来。」
秦逸心头一紧,上前一步:「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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