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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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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夜袭 (第2/3页)

收不住!」玉中,尘老的声音极轻极快,「引他劈空,从右肋进!」

    秦逸心头雪亮。他假意力怯,横剑一封,被领头一刀震得踉跄后退,露出胸前老大一个破绽。领头眼中凶光一闪,果然贪功欺进,一刀平斩,要把他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秦逸等的就是这一瞬。他身形骤然一矮,那一刀贴着他头皮掠过,劈在老槐粗壮的树干上,「笃」地一声闷响,刀身没入半寸!领头一刀劈实,力道用老,正要拔刀,秦逸的剑已经贴着树干,无声地递了出去——

    一剑,正中他右肋旧伤。

    领头闷哼一声,刀脱了手,捂着肋部踉跄后退,血顺着指缝涌出来。刀客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兄弟,转身就朝院墙扑去——

    「来了,就别急着走。」

    秦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刀客头皮一炸,拼命想翻过墙头,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往回一拽,他整个人被甩回院中,摔了个七荤八素,再抬头,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前。

    秦逸垂着眼看他:「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刀客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爷饶命!小的只是拿钱办事,江湖规矩,不问主家——小的真不知道出钱的是谁啊!」

    「黑市。」秦逸道,「谁牵的线?」

    「秦城黑市,『铁算盘』牵的线!」刀客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那厮专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银子是他转的手,小的连雇主的影子都没见过,只听他漏过一句——说是你们秦家的大人物,要、要废了少主的丹田……」

    秦逸握着剑,没有动。他心头一片雪亮:这个节骨眼上,出得起这个价、又盼着他丹田被废的“秦家贵人“,除了二房,还能是谁?只是他没有证据——那人隔着黑市,转了三道手,便是问破喉咙,也问不到秦嵩头上。

    「你身上,」他忽然道,「还有什么,是没交代的?」

    刀客一愣:「没、没有了!银子在怀里,都给您……」

    秦逸不答,剑尖一挑,挑开他的衣领——一枚漆黑的信符,顺着衣领滑了出来,悬在他胸前,轻轻晃荡。那符非金非玉,入手冰凉,像一片凝固的黑墨,上面刻着细密诡异的纹路,像是盘缠的蛇。

    符下,他胸口的皮肤上,一片漆黑的刺青,纹路与那符如出一辙。

    秦逸盯着那符,眉头微微皱起。这纹路他没见过——不对,他见过的。他胸口那道黑纹,与这符上、这刺青上的纹路,隐隐透着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同出一门的笔墨,只是深浅不同。

    「这符,哪来的?」他问。

    「道上发的……」刀客见他盯着符看,脸色忽然大变,嘶声道,「大爷!那东西您可别碰!它认人的——离了身,是要死人的!」

    秦逸伸手,把那枚符摘了下来。

    刀客瞳孔骤缩,喉头「嗬嗬」作响,一口黑血猛地涌出嘴角——他死死瞪着秦逸手里那枚符,眼底满是恐惧与怨毒,拼尽最后一口气,一字一字:

    「你……你拿了……它……他们……不会……放过你……」

    头一歪,不动了。

    夜风穿过院子,老槐的枯枝「沙沙」响了一声。

    秦逸握着那枚黑符,站在原地,指尖一寸一寸,凉了下去。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首——信符离身,咒发人亡。种符的人,连自己人的命,都拿来当锁。

    「师父。」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幽殿'是什么?」

    玉中,死一般地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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