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资源回归 (第2/3页)
极晚,府门早落了闩——阖府上下,只有安伯,总给他留着一线门缝。有一年雪夜,他回来得迟,远远看见门房那盏灯还亮着,安伯缩在门里等他,冻得直跺脚,见了他,只笑:「少主回来啦。老奴给您留着门呢。」
那时阖府都叫他「废物」,只有安伯,还固执地叫着他「少主」。
「安伯,」秦逸叫住他,「往后夜里,不必等门了。」
安伯一愣,回头:「那……少主夜里回来,谁给开门?」
「我自己有钥匙了。」秦逸道,「您老,早些歇着。」
安伯「哦」了一声,像是还有点舍不得那盏夜灯,嘀咕着:「少主大了,能自己开门了……」他走两步,又回头,认认真真补了一句:「可老奴那盏灯,还是给您亮着。」
秦逸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半晌,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日头西斜,秦逸正要回屋,石台上,不知何时,又搁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苏清月站在月洞门下,没有走。她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五年来,她从不问他院子里的事,今日满院跪过人的地,她也像没看见似的。
「药,趁热。」她说,「灶上煨着姜汤。夜里凉,练功回来,喝一碗再睡。」
秦逸应了一声,端起碗。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平平的:「秦逸哥,往后有人求到门上,莫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的手,比那些旧兵器,金贵。」
秦逸一怔。这话听着,像随口一句闲话;可细想,又像她看穿了什么。他望着她素白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半晌,才把那碗药,慢慢喝尽。
此后几日,求上门的人,一茬接一茬。三叔公捧着他那口使了三十年的老刀上门,赔着笑,想求少主「开开刃」;几位旁支长辈也厚着脸皮来了,捧着自己的压箱底,支支吾吾说想求「指点指点」。秦逸没拿架子,一一应了——刀开了刃,护心镜补了道聚灵纹,几件旧物,重新泛出灵光。他分文不取,只一样规矩:纹材自备,剩的,归他。
族里的人这才咂摸过味来:这位少主,手艺是真,脾性也真——你好生求他,他便好生待你。几日下来,他屋角的铁精碎料,倒攒了一小匣。
这日晚间,秦鸿踏进院子时,儿子正收剑。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儿子练剑——剑还是那把青鞘旧剑,可招式行云流水,早已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在练功场上佝偻着背的少年。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一口气看回来。
「这剑谱,是你祖父的。」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爹练不动了,一直替你收着。原想着,怕是用不上了……」
「爹,」秦逸收剑,「用得上。」
秦鸿点头,父子俩在老槐下站了半晌,暮色把影子拉得很长。秦鸿忽然开口:「逸儿,那枚玉……」
秦逸低头,隔着衣襟按了按:「儿子贴身戴着呢。」
「……嗯。戴着好。」秦鸿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玉在,家就在——这话,爹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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