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越级之战 (第3/3页)
抛起,又「叮」地一声,插在十步外的青砖缝里,剑身嗡嗡颤个不停。
剑尖,已经停在了秦烈喉前三寸。
满场死寂。连风都像是停了。
秦烈僵在原地,喉头滚动,死死盯着眼前那截剑尖,一动,也不敢动。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使的什么——我、我不服!你三个月前,还是灵徒四段!三个月,你凭什么——」
「堂兄。」秦逸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输赢都在台上,众目睽睽——你剑已脱手,我剑未离喉。堂兄若还不服,尽可再来。」
秦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还想说什么,台下,秦嵩的声音沉沉传来:
「烈儿!愿赌服输。还不下来,丢人丢得不够?」
秦烈浑身一僵,狠狠一跺脚,踉跄着下台,连插在地上的剑,都没去拔。老叔公扶着台柱,颤巍巍站起来,定了定神,才哑着嗓子,向全场宣布:
「比斗——秦逸,胜!」
死寂了一瞬。然后,整个演武场,轰然炸开!
「灵徒,胜了灵者巅峰?」
「三十七招!他硬生生,把烈公子耗赢了?」
「三个月前还是四段……三个月,灵徒巅峰?他当年可是十二岁的灵宗巅峰——他这是,重新爬回来了?」
场外那盘口前,有人懊得直拍大腿:「三招?他娘的,三招?!」
秦鸿坐在主位,缓缓站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他看着台上那个收剑归鞘的少年——他儿子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五年前那样,像从来没有弯下去过。
「爹,」秦逸走下台,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在他面前站定,声音轻轻,「儿子把三月前丢的场子,找回来了。」
秦鸿拼命点头,眼眶红得厉害,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
「……好!」
秦嵩坐在右首,脸上那点笑意,早没了。他眯着眼,看着场中那对父子,手里那盏凉透的茶,被他捏得「咔」一声,裂了一道细纹。
他缓缓放下茶盏,起身,朝秦逸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满场都听见:
「逸儿侄,好本事。三个月,四段到巅峰;灵徒,赢灵者巅峰——侄儿这身'本事',来日方长,二伯定要当众,好好领教领教。」
他说完,也不等答话,拂袖而去。
秦逸站在原地,望着秦嵩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衣襟下,那枚玉贴着他心口,温温的。尘老的声音,极低极轻,像自言自语:
「他方才那句话,不是冲你,是冲你身上那枚玉来的。」他顿了顿,「探路的,要请出正主了。」
远处西苑,苏清月坐在廊下,膝上摊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演武场的方向先是死一般地静,继而轰然炸开一片喧腾——她垂着眼,听了一会儿,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她端起那碗放凉了的药,起身,自己去灶上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