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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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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族会 (第3/3页)

吸一口气。

    三个月了。

    白日里弓着的腰,他一寸一寸,直了起来;收了三月的灵力,在他丹田里,缓缓地,醒转过来,像一头睡足了的猛兽,伸了一个懒腰。

    灵徒五段。六段……一路攀升,毫无阻滞,直到——

    灵徒巅峰。

    灵力自他身上激荡而出,卷起台上一阵风,吹得红绸猎猎作响。满场死寂了一瞬——然后,像一锅沸油里泼进一瓢凉水,轰然炸开!

    「灵徒巅峰?!他、他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品灵大典,他还是灵徒四段!三个月,四段到巅峰?」

    「他当年可是十二岁的灵宗巅峰!这是……重新爬回来了?」

    秦嵩手里的茶盏,一晃,泼出半盏,泼在他自己袍子上,他竟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台上。族老们齐刷刷站起一片,老叔公扶着台柱,瞪圆了眼。

    秦鸿坐在主位,一动不动。

    他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那是他的儿子。三个月前,儿子还弓着腰,在他面前演那气喘吁吁的废物;昨夜,儿子跟他说“您就坐在台上,看儿子打一场“。他原以为是少年人逞强的话……

    他忽然想起儿子跌下来的那五年。祠堂里跪了一夜没人应的冬夜、被当众撕碎的婚书、满城的笑话、儿子的脊背一日比一日弯下去……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日复一日,把书房那盏灯,亮到深夜。

    原来,儿子从来没有认过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眼眶,忽然就红了。

    台上,秦烈也愣住了。那点居高临下的笑,僵在脸上,一寸一寸,收了。他盯着秦逸周身那层灵力光晕,目光从震惊,到阴沉,最后,化作一声冷笑:

    「好。好一个秦逸!藏了三个月,就为今日?」

    「我倒要看看,」他缓缓拔剑,剑尖斜指地面,灵者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压下,「一个灵徒巅峰,拿什么,赢我灵者巅峰!」

    「堂兄,请。」秦逸道。他解下腰间旧剑——剑鞘斑驳,剑柄上的旧布条都磨毛了。他缓缓拔出剑来,剑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道冷冷的光。

    台下,秦鸿认出了那把剑。

    那是他儿子十一岁生辰那年,他请城里最好的铸剑师打的。他记得自己亲手挑的剑鞘,记得儿子接剑时,在院子里舞了整整一个下午,小脸兴奋得通红。后来儿子跌下来,那把剑,便再没见过了——他以为,早被儿子丢了。

    原来,儿子一直收着。收在箱底。收过了五年。

    秦鸿看着台上握剑的少年,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他死死攥着膝上的手,把涌到喉头的那股劲儿,硬生生,压了回去。

    台上,老叔公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重重,往下一落:

    「比斗——开始!」

    铜锣「当」的一声,余音未落——

    秦烈的剑,已经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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