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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玉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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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玉中有人 (第2/3页)

,也没有懒意,只剩下一层很薄的、几乎不像玩笑的郑重:

    「老夫这一门,不收则已,收,便是一辈子的事。老夫传你的东西,是与虎谋皮的刀尖路——疼,是家常便饭;走岔一步,尸骨无存。你可想清楚了?」

    秦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久到雾都像是要替他急——才开口:

    「前辈,晚辈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

    「五年前,晚辈跌下来的那一夜,曾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一晚。晚辈求列祖列宗,告诉晚辈,这究竟是为什么。」

    「没人应晚辈。」

    「从那以后,晚辈便再没有求过人。前辈若肯教晚辈活命的本事,晚辈便拜;若只想看晚辈卑躬屈膝——」他顿了顿,拱了拱手,「那晚辈,告辞。」

    他说完,转身,便朝雾外走去。

    「站住。」

    那声音叫住了他。停了片刻,淡淡道:

    「你方才那句话,老夫记住了。你若真跪下磕头求老夫,老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老夫等了一万年,等的不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的头,老夫受得起。但不是今夜。」

    「回去睡。明日夜里子时,对着你案上那枚玉,恭恭敬敬,叩三个头。磕完了——老夫认你这个徒弟。」

    秦逸怔住,缓缓转身:

    「前辈……」

    「去吧。」那声音道,「老夫累了,要睡了。」

    雾,开始退去。

    秦逸望着雾退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然俯身,朝着雾深处,深深一揖:

    「谢前辈。」

    次日白日,秦逸照常给父亲请安,照常去练功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练得比往日都狠,像是在替自己出一口五年的恶气。入夜,他早早洗漱,关好门窗,只等子时。

    夜里,子时。

    秦府上下早已安歇,四处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更鼓。秦逸没有点灯,就着月光,把那枚玉从颈上解下,端端正正,放在案上。

    他退后两步,整了整衣襟,又拂了拂袖——像小时候族祭,长辈们教他的那样。

    然后,他对着那枚养了十一年的旧玉,跪下去,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

    一叩。额头触地,冰凉的青砖硌着眉心。他想起五年前那个冬夜,想起自己在祠堂里跪了一晚、却无人应答的模样。

    二叩。他想起父亲发白的指节,想起父亲那句「爹这辈子,没求过什么」——父亲替他求了半辈子,如今,该他自己替自己求了。

    三叩。他想起那片灰白的雾,想起那句「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他答了「想」。

    三头叩毕,秦逸直起身,没有立刻站起。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案上那枚玉上。玉身温润,安安静静,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声音。

    正有些失望,却忽然听见——极轻的一声,从他面前那枚玉里,传出来。

    那声音不在雾里,不在梦里。就在这间屋里,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像有人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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