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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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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玉颤 (第2/3页)

带到哪里去。

    他攥紧玉,贴着胸口,往后一仰,整个人倒进榻里。

    最后一个念头是:玉……别丢。

    他昏沉睡去。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雾里。

    雾是灰白的,浓得像化不开的乳,没到他的脚踝。脚下不是实地,踩上去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抬头看不见天,低头望不见地。四面八方,只有雾,望不到尽头。

    秦逸心头一紧,退了半步——退也无用,身后还是雾。

    「小子。」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来。

    说不好它来自哪里。像从雾的最深处飘来,又像贴着他的耳根响起;苍老,沙哑,像许多许多年没有开过口,字与字之间,拖着一缕极淡的、旧旧的尾音。

    「你命悬一线,还念着三年之约?」

    秦逸背脊一寒,缓缓转身:「……谁?」

    雾里没有人,也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又响起,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日那股子硬气呢?当着满堂宾客,连天剑宗的女娃都敢约——怎么,对着老夫一个孤老头子,倒怕了?」

    秦逸定了定神。五年冷眼,他早练出一身不动声色的本事。他朝雾中拱了拱手,声音平静:「晚辈不知前辈是哪路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高人?」那声音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一声,「老夫如今这个样子,可当不起这两个字。」

    「那前辈是——」

    「一缕残念。」

    秦逸心头那根弦,倏地绷紧。

    残念。他在古书里见过这个词——传闻中,修为通天的强者身陨之后,一缕执念不散,苟存于天地之间。可那该是上古传说里的东西,与他一个东荒小城的少年,隔着整整一万年。

    他试探着问:「敢问前辈,因何唤晚辈来此?」

    「唤你?」那声音被逗笑了,「老夫在玉里睡得正沉,是你自己——把老夫吵醒的。」

    玉。

    秦逸心头剧震,下意识抬手按向心口——指尖却落了个空。他低头,才记起这是梦里:他没有衣,没有玉,只有满眼茫茫的雾。可他的玉分明就在外头躺着,温温凉凉……

    分明方才,它还在发烫。

    「你……」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你在晚辈那枚玉里?」

    「嗯,」那声音应得坦然,「睡了不知多少年。是你心口那道纹,连着震了几震,把老夫震醒了。」

    秦逸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那道纹。十二岁那年冬天,行功至心口,灵力忽然不受使唤……那夜之后,他胸口就多了一道极淡的纹。他谁也没告诉,连父亲都没提。五年了,除了他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这个声音,怎么知道?

    「前辈,」他听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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