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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五年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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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五年之耻 (第2/3页)

    十七岁的年纪,把满堂讥讽,一字一句,听进心里。他没有去看那些笑弯的眉眼,也没有去看高台主位上那道挺拔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秦家家主秦鸿。从秦烈测出灵者巅峰起,父亲端起的茶盏便没有放下过;此刻,那盏茶大约已经凉透了。

    二伯秦嵩坐在族老席上,慢条斯理地替自家儿子理着衣领,嘴角噙着一丝笑,目光漫不经心,先扫过台上,再扫过秦鸿的脸。他什么都没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灵测台上,少年收手而立。

    满场喧闹里,只有离他最近的灵测长老看见:那截垂下的袖口里,少年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一下,又一下。

    秦家立族数百年,出过的天才不算少。可没有一个,像秦逸当年那样,来得又猛又亮。

    他六岁开灵那日,据说秦家老宅上空有金虹横过,惊动了半座东荒。族中的老人围着他看了又看,说这孩子开灵之早,整个灵枢大陆有记载以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八岁,晋灵者。族老们说,这叫百年一遇。

    十岁,晋灵师。「东荒灵子」四个字的金字牌匾,便是那一年挂进秦家祠堂的——秦家立族以来,头一回有人把这四个字请进门。秦家摆了三天流水席,连魔兽山脉里的猎户都听说了:秦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

    十二岁,晋灵宗,巅峰。

    十二岁的灵宗巅峰。族里苦修一辈子的老人至死都摸不到的门槛,这个孩子十二岁就站在了门前,再往前一步,便是灵王。那年品灵大典,族老们从高台上走下来,一个一个拍他的肩,说秦家五十年没出过这样的苗子;平日里最稳重的父亲,那几日走路都带着风,在祠堂里背着手踱了一圈又一圈,把那块新匾看了又看。

    秦逸那时还小,不懂什么叫志得意满。他只记得,那几年,父亲的眼睛,是亮的。

    变故,出在他十二岁那年冬天。

    那夜他照例修炼,灵力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前所未有地好。他甚至听见体内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门,裂开了一道缝;他几乎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然后,胸口深处忽然一凉,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轻轻合拢。

    他那一身灵力,当着面,散了。散得干干净净,像沙漏倒扣,一粒不剩。

    修为从灵宗巅峰一路暴跌:灵师,灵者,灵徒……最后停在灵徒四段,再没有动过。

    秦家连夜请遍了东荒的名医、游方的高人。人人都摇头:经脉完好,丹田无损,连气机都照常流转——怎么偏偏就修不上去了?

    没人答得出来。那年冬天,秦鸿的鬓边,添了第一缕白。

    后来,便是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每年品灵大典,他都在同一方青石上,听同一场哄笑;起初还有人替他叹气,后来,连叹气的人都懒得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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