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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请在无人处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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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章 请在无人处拆开 (第2/3页)

过来看了三遍。正着看一遍,倒着看一遍,还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遍。”

    沈夜站在门口,没回头。

    “寄件人那栏,是空的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晴拧上豆浆杯盖,声音放轻了,“空的东西,才要翻来覆去地看。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可你要是哪天想说——我记性好。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

    沈夜握着门框,站了两秒。

    “记着这个干什么。”他说。

    “不干什么。”苏晴说,“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他走出快递站,阳光白晃晃的,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通讯录置顶那个号码存着两个字:老妈。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三四秒,又把手机锁了屏,揣回口袋。

    三年了。他妈每年除夕都打电话问他回不回去,他每年都说忙。第一年是真忙,忙着打官司;后两年是没脸——他连自己做的第一个游戏都保不住,拿什么脸回去见那个供他读书的妈。

    他今天也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沈夜把包裹从口袋里摸出来,掂了掂,朝青禾路走去。

    三年前,他坐在恒宇大厦三十一层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无解谜局》的最终定稿——他花四年做出来的东西,从第一张卡牌的数值平衡,到第一百零七条规则的正反逻辑,每一行都是他亲手写的。姓裴的合伙人坐在对面,轻描淡写翻着合同:“沈夜,你只懂设计规则,不懂设计合同。”

    然后姓裴的用第七十三条章程,把他和他的名字一起,从自己的作品里剔了出去。

    那天他净身出户,只带走一个念头:他输,不是输在规则上,是输在没把合同当规则书读。

    青禾路17号,老小区,六层红砖楼,外墙皮剥落得像一块块旧伤疤。沈夜站在单元门口时,倒计时还剩一小时零四分钟。

    楼道里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味。沈夜上楼,脚步放得很轻。二楼拐角的墙上贴满牛皮癣小广告,最底下压着一张褪色的旧年画,边角卷起,像被人遗忘了很多年。

    三楼半的转角,他停下来,把包裹举到眼前。

    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漆面上压着一枚印章。

    一枚他见过的印章。

    沈夜的手指顿住了。

    那枚印章的图案,是《无解谜局》第一版卡背上的logo。他亲手画的——一根藤蔓绕过七把锁,寓意“规则困住一切,也锁着解法”。当年只印了两百份,他和团队用三个月,一张一张在签售会上亲手盖出去的。

    三年了。那个logo,应该随着恒宇大厦三十一层一起,被姓裴的用法律手段送进了故纸堆。

    可它此刻压在这枚火漆上,安安稳稳的,像是在等他认领。

    沈夜抬起头,看着楼上502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隐约有电视机的声音。

    姓裴的布局,从来不会只走一步。如果这真是他的手笔,这枚印章的意思只有一个——告诉他:寄件人认识他,非常了解他,而且知道他看到这个logo时,一定会停下来。

    他停下来了。规则已经生效。

    沈夜把信封收回口袋,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

    门内的电视声停了。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个中年男人的半张脸,胡子拉碴,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找谁?”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常年压制后磨出来的钝。

    “陈默师傅?”沈夜把工装往两边拉了拉,露出胸口的快递站标识,“有您一个件。”

    “我没买东西。”陈默皱眉,就要关门。

    “是别人寄给您的。”沈夜说,顿了一下,“寄件人没留名字。”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沈夜看了一会儿。那种目光让沈夜心里一紧——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那是在辨认,像在看一个他等了很久、又怕见到的人。

    “你……”陈默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慢慢把门拉开一些,让出一个身位:“进来吧。”

    沈夜没有立刻进去。

    “陈师傅,”他说,“您这门的锁,多久没换了?”

    陈默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问题:“……换它干什么。”

    “没什么。”沈夜说,“您这锁上一点锈都没有,锁芯也亮。这种老楼的门,锁能亮成这样,说明天天有人开、有人关。”

    他顿了顿。

    “我就想看看,这屋里是不是还住着人。”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半晌,他把门又拉开了一点。

    “住着。”他说。

    沈夜这才往里走。他站在门口,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老式两居室,家具陈旧但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一排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约莫八九岁,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陈默的目光,正落在那张照片上。

    电视柜上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沈夜的视线掠过它,看见相框背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露出几个字的边角:

    “妮妮,爸爸对不——”

    字迹到这里断了。

    沈夜忽然全明白了。

    十一年前。妮妮。那句没机会说出口的话。一个父亲欠了女儿十一年的那句话。

    他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他做了一件违背所有职业直觉的事——他没有急着拆规则,而是先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陈师傅,”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个东西,能让您把一句憋了十一年的话说出口,您要吗?”

    陈默愣住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有一句话已经冲到嗓子眼,又被他自己死死按了回去。

    “我……说不出。”他说,“我试了十一年,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就是出不了口。医生说这叫心理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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