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葬钉镇 第10章 雾里 (第2/3页)
忽然烫得像被人按了块烙铁。
「在雾里,」女人说,「在动。」
「那就进去。」国字脸从怀里摸出三颗药丸,扔给他们一人一颗,「三刻钟的药力,吃了,避得开瘴。」
林照捏着药丸,苦着脸:「这个苦。」
「不吃就留这儿喂狼。」
「……吃。」
秦烬没再看。他往后一缩,几乎是滚着钻进了雾里。
雾里没有路。脚底下是湿的,踩下去软得像踩在腐叶堆上,每走一步,经脉里就跟着乱一下。刚开始只是酸,走了十几步,那股酸变成了烫,一阵一阵往胸口顶。右手本来废着,这会儿指尖竟然麻了麻,酥酥的,是血重新往里灌的感觉。
「欸,」二两在他耳边说,「你别吸。」
「我没吸。」
「你的钉在吸。」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那枚钉果然亮了一线,正一口一口往里咽那些乱窜的灵气。乱灵进了身体,竟然没把他冲得更乱,反倒像拿钝刀刮了一遍锈,把经脉里卡着的那些瓷片似的碎渣,一点点往外推。
疼。可是有用。
「这雾……」他喘着气,「对我是补药?」
「别美。」二两说,「补药也是药,吃多了要死人的。」
后颈一烫,针来了。
不远。五十丈,也许更近。林照在后面骂鞋,女人手里的针一直朝着他的方向,没有偏过一寸。他每往里走一步,那个印就亮一分,亮得像在后脑勺上挂了一盏灯。
「它们是靠这个印找的我。」
「对。」
「能遮吗?」
脑子里一直安静着的那道声音,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钉,可以遮钉。」
秦烬一愣:「什么?」
「母钉。」她说,声音很慢,像在翻一本积了灰的书,「把它贴到印上,两个钉的气,会互相盖住。」
他一把扯开包袱。那根一尺多长的黑钉用布裹着,被他一路背在最里层。他没工夫解布,直接把钉帽从布里抠出来,反手往后颈上一按。
冰。
冰得他眼前一黑,牙关咬得咯咯响,整条脊梁骨都麻了。印记那块皮像被冻在了铁板上,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凉。
后颈的烫,退了。
五十丈外,女人手里的那枚针,猛地打了个转。
「……怎么回事?」她皱眉,「针乱了。」
「什么叫乱了?」
「它不指了。」
「那是你的线断了吧!」林照在后头嚷。
「滚。」
秦烬捂着后颈,一口气没敢喘。二两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肩:「左边,那个石头缝。」
他顺着看过去,一片灰白的雾里,一块青石底下裂着一道窄缝,窄得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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