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百一十六章 有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七百一十六章 有喜 (第2/3页)

:「拿着。」

    阴萌摇头:「父母收走小孩的压岁钱,是因为他们也要给别家孩子送压岁钱。」

    其它方面懵懵的,但在涉及到自身定位这件事上,萌萌素来格外清醒。

    赵常侍:「真的不要?」

    阴萌坚定摇头,然後问道:「能说句心里话麽?」

    赵常侍:「说吧。」

    阴萌做了个挥手动作,示意赵常侍布个结界。

    赵常侍:「放心,大帝现在没兴趣关注这边,你大可随意。」

    阴萌:「我虽然姓阴,但我以後的孩子姓陆,我不想我的孩子,再和阴家有关」

    赵常侍闻言,托腮,目露思索。

    阴萌忐忑道:「我这想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常侍:「我会禀明陛下。」

    阴萌:「你————」

    赵常侍:「无妨,莫怕,对陛下而言这是双喜临门,得再添一笔嫁妆,确保一言为定。」

    阴萌:「可这些东西————」

    赵常侍:「没事,走少君那边的人情往来,这些财货可以搬去柳家祖宅,让阳间的赵骡子组织人驮走。」

    「南无阿弥陀佛!」

    地域最底层,佛光浩荡。

    李追远赐予地藏王果位。

    地藏王菩萨站在少年面前,曾经高高在上的祂,在经历这一番劫难蹉跎後,仿佛洗去铅华,变得淡然从容。

    虽然彼此都清楚,这是假的。

    论人间身份,李追远是龙王;论神话身份,李追远是天道化身;礼拜又显谄媚,那就只能走这种路子。

    李追远:「我给你的果位留了些空子,是我许诺出去的。」

    地藏王菩萨:」理应如此。」

    李追远:「後续还有一排空子,过些日子就会布置好。」

    地藏王菩萨:」理应如此。」

    李追远:「菩萨再忍忍,我是会老死的,凡间一寿,对你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地藏王菩萨沉默了。

    祂相信眼前的少年不会求长生,会与历代龙王那般寿终正寝,但这位少年死後,就只剩下天上那位了,而那位————更可怕。

    李追远:「种因得果,是枷锁亦是羁绊。我只是一瞬,菩萨该思量的是,等我这一指弹完了,你该如何去面对他。」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袖明白了。

    诚然,少年是在压制乃至是在压榨,但同时,这些施加於身的枷锁,也是袖以後能坦然面对天道的底气。

    眼下酆都大帝已融入天地规则,无需再以酆都对抗天道,倘若有一天自己被天道判定,那第一个对自己出手的,就是阴长生。

    地藏王菩萨:「佛法当留人间。」

    李追远:「是人间不留无用佛。」

    少年转身,朝着上层地狱,拾级而上,行进间,少年留下一句话:「等什麽时候地狱万鬼被渡化乾净,人间阴阳清朗一片,菩萨你,就自由了,可成逍遥自在佛。」

    这饼画得,一点都不走心。

    因为这世上,向来没有什麽一劳永逸之法,那只存在於天真幻想中。

    没了旧日天道的故意投喂圈养,邪祟的诞生频率固然会大大降低,却不可能就此彻底除净,光是世人心中的恶念,本就是邪祟滋生的土壤之一,所以,还是需要定期清扫;这灯,仍得继续点;这江,仍得继续走。

    这个道理,最早还是谭叔叔在发廊店问话完後,对自己讲的,和定期扫黄打黑一个道理。

    李追远从最底层地狱,一路往上走,期间目睹了诸多地狱酷刑景象。

    身为酆都少君,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基层。

    生前作恶、死後受刑,换个角度来看,这也算是对阳间怨念的一种化解,何时地狱真空了,说明阳间就真没冤枉之事了。

    「哗啦啦————」

    黄泉流淌,接引少君。

    墓主人躺在里面,浮浮沉沉。

    它与菩萨与大帝不同。

    没有菩萨那麽功利,也没大帝那般纯粹,介乎二者之间。

    一如高句丽天师一脉,曾作为天意与人间之间纽带的身份。

    李追远:「借支笔。」

    一根洁白的指骨漂浮而出,纸是一具骸骨後背,光滑白皙。

    少年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黄泉」二字。

    落笔之际,丰都上方再度响起一道玄雷之声,而後光影垂落,冥冥之中,似有一道意志,在此留戳。

    李追远今儿个,可谓滥用着自己的「身份」,代表天道,不停盖章。

    但他清楚,本体不会责怪自己,本质上,少年这是在帮本体构建新秩序。

    自己的生命有限,抽出宝贵时间来帮忙,本体得谢谢自己。

    所有入地府的亡魂都得过黄泉,经黄泉水映照出生前种种,用以接下来地狱层级的分派,赏善罚恶。

    有了这一道封正,墓主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秉持天意,在此筛查审核,也算是达成了天师一脉当年的夙愿。

    墓主人浮起身,对李追远拜下去。

    「咔嚓!」

    其身上的盔甲散开,漂向李追远。

    李追远摇摇头。

    盔甲改道,向上漂移,漂向今日下聘的新郎,当做礼品。

    大帝的嫁妆会入柳家,这套盔甲则名义上会入秦家,等润生用完後,将交替传承给秦家下一代。

    最後,李追远来到地狱最高层平台,步入大帝殿宇。

    殿中那尊神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发老人,他坐在那里,面摆一小桌酒水佳肴,在等着少年。

    阴长生:「你应该看这副形象,更习惯些。」

    大帝用的是翟老模样。

    李追远坐下来道:「是习惯,都是我的老师。」

    阴长生:「不一样,我对你有所求,他对你无所求。」

    李追远:「翟老对我也是有所求的,他觉得这麽聪明的孩子,不上交给国家,就太可惜了。」

    阴长生:「终究是格局不同。」

    李追远:「您不也是把我上交到了天上?」

    阴长生:「你变化很多,以前的你,不会以这种方式来哄我开心。」

    李追远:「也就只是哄这辈子。」

    少年斟了两杯酒,举起一杯,诚声道:「师父。」

    阴长生举杯相碰:「徒儿。」

    一老一少,同饮而尽,敬这份全是杂质毫无纯粹空隙的师徒关系。

    与下面庆典的热闹喧嚣比起来,此地称得上清静。

    李追远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菜,放入嘴里,然後,将筷子放下。

    不难吃,很美味,但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吃太多,还得靠自己肉身去克化解毒。

    最中央摆着一道菜,起初李追远以为是红烧狮子头,刀工精细、纹理清晰,可很快就发现,这是一盘红烧狗懒子。

    新鲜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上供的。

    难怪小黑也这麽怕赵毅,笨笨怕,是怕自己被弹雀雀,小黑是怕自己哪天被割懒懒。

    以赵毅眼下的势头,他大概率就是下一代龙王。

    李追远是打定主意要偷懒的,日後满江湖跑、忙於镇压的肯定是赵毅。

    所以,大帝不愧是大帝,他允许以这种方式,来维系与下一代龙王间的一懒子交情。

    宴饮结束,李追远走出大殿。

    赵常侍在外候着。

    二人一起顺着单独向下的那条阶梯,走向少君府。

    少君府外,一众僧侣被赵氏鬼官以锁链牵引,正在清点造册,押送地狱最深处。

    李追远:「奶奶的手笔?」

    赵常侍:「是。」

    奶奶能原谅秦爷爷,却不会原谅那些昔日的仇人。

    青龙寺僧被秦爷爷用拳头捶成肉泥,据说那血肉铺满了佛寺,称得上修罗鬼域。

    秦家人的拳头,好就好在它只是拳头,只伤身体。

    这就使得仇家们可以充分享受二茬苦。

    有柳奶奶跟着,秦爷爷在前头杀人,柳奶奶在後头拘魂,魂飞魄散太便宜他们了,尽数打包投送下地府。

    赵常侍刻意把众僧魂扣着,等李追远来酆都与地藏王菩萨完成交接後,再将他们送去菩萨面前。

    赵常侍:「柳老夫人仁慈,不忍玄门人士残魂逗留人间化作邪祟侵袭苍生。」

    李追远点头。

    赵常侍:「柳老夫人念旧,念在好歹江湖同道一场,卑职会定期整理画图造册,托阳间赵毅转送至老夫人面前,让老夫人能关心看到他们在下面的生活。」

    柳奶奶和秦爷爷「走江」累了,回到家歇息时,夏日二老坐屋外纳凉,翻翻这些连环画,能再多消些暑热。

    能一眼瞧出童年刘姨的心理问题,并长期将刘姨留在身边,让刘姨这麽多年不敢发病造次,说明有一尊更大的————压着她。

    刘姨只是小打小闹,可柳老夫人当年,是能让江湖忌惮且相信,逼急了是真会开封放邪祟的主儿。

    李追远步入庆典,阿璃坐在那里欣赏着歌舞表演。

    下方坐着的,是十殿新阎罗以及诸方鬼帝。

    少年的到来,让歌舞止歇,一应地府大人物集体起身,恭敬行礼:「拜见少君!」

    「拜见少君!」

    大帝长生,按理说,这种永恒少君的身份,会十分尴尬。

    阳间何尝闻得「千年太子」?

    但阴间自有特情在,少君在下,可少君亦在上,阴间有「千年天子」。

    某种程度上,自家陛下与少君,可谓:共轭君臣父子。

    「平身,接着奏乐接着舞。」

    李追远在阿璃身旁坐下。

    「玩得开心麽?」

    阿璃点头。

    阳间的场景她是能克服与接受了,但她更适应阴间这种画风。

    润生与阴萌在完成下聘仪式後,还被安排着拜了天地。

    这倒无妨,现在也逐渐时兴女方家办一场、男方家也办一场;再说了,阴间办了,不影响阳间再办一次。

    酒酣兴浓之际,各个地府大人物也纷纷下场一同载歌载舞。

    这是刻意给少君面子。

    撕下伪装,放浪形骸,将自己真实肮脏一面表露出来,就和小狗向你袒露肚皮,是表现忠诚。

    赵常侍手持拂尘,冷眼看着这一切。

    阴间的供酒喝多了,林书友醉了,下场载歌载舞,玩得很尽兴。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上前,把赵常侍拉着一起下来。

    赵常侍叹了口气,只得无奈地同意。

    今夜,整座地府都沉浸在一片欢闹喧嚣中,连油锅中的恶鬼,也惨叫得比往日响亮。

    唯有酆都大帝的伟岸本尊,安安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阴萌与润生走完仪式流程後,二人坐在那里,可着劲搂自己的席。

    这些供物,别人只能浅尝辄止,吃多了就会跟阿友一样发人来疯,但对他们而言,就是最符合口味的珍。

    阴萌:「啊!」

    润生以为萌萌吃噎着了,想给她拍背。

    阴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润生,告诉你一件事,是赵常侍刚才在上面说漏嘴了!」

    润生:「什麽事?」

    阴萌:「云云怀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