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第3/3页)
境中的天,在龙王们飞蛾扑火下,垮塌了。
斩道环境。
坐在村道旁石头上的魏正道,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跪伏在他面前的书呆子,神情则愈来愈无奈。
魏正道:「呵呵,这小子,没指望我去一挑三,只希望我能撑着这里即可。」
本以为自己的任务是主攻,需要担负全局。
结果,是个佯攻。
不,甚至是固守待援,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头顶天空,西边泛起了火光,东边出现了破洞,这是另外两处环境完事後,都能来支援他魏正道了。
魏正道:「书呆子,天道输了。」
书呆子:「是啊,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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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道:「你输了没有?」
书呆子:「头儿,我知道它在利用操控我,但我只是那支笔,是那本书,我的夙愿是将它从天上拉下来,放进我的书里。」
魏正道站起身,将手按在书呆子的额头上:「当年,是我把你从家里带出来的;现在,我带你回家;也省得那小子麻烦,以後再去找你了。」
「头儿,你终於愿意让我再跟着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做什麽,我就记什麽。」
「我要去死了,这次死後,就不会再醒来了。」
书呆子身体颤栗:「头儿,其实————我还是怕死的,很怕很怕。」
魏正道:「嗯,我知道,所以我帮你。」
掌心发力,书呆子原本红润的面庞,变得面如纸色,最後摺叠成一张被捏在掌心里的纸,魏正道张开嘴,在将这张纸送入嘴里前,他犹豫了。
随即,魏正道将这张纸丢到空中,左手捡起地上插着的那把桃木剑。
纸中传出书呆子窃喜的声音:「头儿,您犹豫了,不舍得?」
魏正道右手从身旁树上摘下一截枝条,掰断,成了一双粗糙筷子。
筷子将飘荡着的这张纸夹住。
书呆子:「唉,躲了这麽多年,还是躲不掉头儿你的筷子。」
魏正道将纸送入嘴里,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味自己曾经和书呆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是他,将他们造就培养出来的,也该是他,带他们离开这人世。
他本就想过,等自己对这些精美瓷器欣赏腻了,再将他们砸碎,换一种美感来体验。
「没想到,先腻的,会是我对我自己。」
等尽数吞下後,魏正道再次举起桃木剑:「要真让那两边的来帮我,就实在是太丢面儿了!」
再一次,桃木剑向天斩出,苍穹又一次崩溃,可这次,魏正道无需再想着去另两处,只需将此地湮灭。
这,很简单。
西域秘境中,《邪书》女人对着书页快速填画,画中是李追远与天道的对峙,少年神色如常,而天道,身体燃烧、破洞、开裂!
它下来了,它的结局,也几乎被写进了这本《邪书》里。
在翻页时,女人的身形忽然颤抖扭曲起来,像是冥冥中,有什麽因果牵绊,从她这里被剥离了出去。
女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一位女邪修走火入魔後避入的书里,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人「写」出来的,而且「写」自己的那个人,还给自己编写了一段不存在的「前世」。
李追远在将军庙初得《邪书》时,做过很多次试验,发现这本书最邪的地方,不是它蛊惑人心的能力,而是它能将各种江湖残篇补全,连龙王门庭本诀,它也有记录。
这不是一本邪物所能做到的事,无论她生前多麽博学,都不可能办到,纵观历史,曾做到过此等海纳百川程度的,唯有魏正道。
斩三屍结束。
天道斩向李追远的三刀,无一例外,全部狠狠斩向了它自己,而且反斩得非常彻底。
天意已不用再看,几乎被危机填满,仅剩下一条在天上的缝隙。
它要回去。
无论输得多麽彻底,哪怕是苟延残喘继续承受痛苦煎熬,它也要回去。
在三处环境中的三个李追远,纷纷目露明悟,三个时期的李追远正在苏醒。
天道没有耽搁,也不敢再迟疑,这一瞬的间隙,就是它最後的「一」。
当下的它,已不可能再是少年的对手,不能等他醒来!
拖着正在崩溃中的身子,天道向着瑶池上方飞去。
赵老汉:「好了,看了这麽久的戏,终於轮到我们了。」
赵毅放在赵老汉脑袋上的手,发力;目光上移,全力运转生死门缝。
然而,就在天道即将没入那道缝隙前,它的身形止住了,没有继续上冲。
它一直都知道,赵毅准备做什麽,所以才会有提前掐死赵毅镜梦的举动。
可你,只能拦我一次!
下方,李追远睁开眼,他醒了。
少年的身形立刻出现在天道身下,伸手,攥住了天道的脚踝。
李追远:「你,给我下来!」
天道的身躯,自腰间断裂,它舍弃了半身,以壁虎断尾的方式,为自己在这本就仅剩的一瞬里,又额外掏出了半瞬。
很难有人能想到,堂堂天道,会为了活命,做到如此地步,它是真的怕死,怕到难以描述,怕到让天下生灵不敢置信。
但是,就在仅剩下半截身子的天道向上看去时,却发现本该被对方闭合堵住的回天之路,竟处於强行撑开状态,可谓门户大开!
赵老汉:「哈哈哈!」
赵毅:「哈哈哈哈!」
两个赵毅,一齐发出大笑。
堵住天道回天之路的机会,仅有一次,赵老汉献祭自身,也只够赵毅完全开关生死门缝一遭。
但赵毅,第一选择是—开!
也就是说,天道第一次的虚晃一枪,白白主动放弃了那一瞬天门大开的生机。
当天道这次真准备上去时,赵毅将生死门缝关闭,瑶池上方的裂缝闭合,断绝了天道的生路。
而天道,不仅没能额外掏出那半瞬,还为此葬送了它半身。
贵州苗寨那一浪,李追远团队全员重伤昏迷,赵毅本有机会轻松剪除掉自己江上竞争的大患,却被李追远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贴脸嘲讽,最後他始终没下定决心,不敢赌。
那次,可谓是李追远点灯以来,最危险的局面,因为少年这边毫无反抗能力,生死真就在赵大少的一念间。
下方龙辇之上,赵毅大声喊道:「姓李的,你现在还敢笑我赵某,不敢赌麽!」
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