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王身颓塌 (第3/3页)
皆传言:君王获罪于天,大夏或将有变。
自由民依旧劳碌耕作、完税输役,苦守卑微宿命。只是心中多了几分茫然敬畏,畏天神、畏天罚、畏国运流转。
底层奴隶懵懂无知,依旧昼夜苦役、麻木苟活,庙堂君王重疾,于他们依旧是遥远天命,不解兴衰、不懂祸福。
举国上下,上层惊惧、中层茫然、底层麻木,奴隶制森严秩序虽未崩塌,盛世安稳的人心已然裂开缝隙。
东夷六夷首领听闻夏王重疾颓败,心中震动。大夏之所以威慑万方,在于君王康健、王权鼎盛、礼法严明。
夏后身陨之势渐显,东夷诸部虽依旧恪守臣礼、按期纳贡,却已然暗中收束部族、整固边防,静静观望中原变局。
北土商族,上甲微远观老丘王庭剧变,洞察夏室盛极而衰、君王将陨。
数年隐忍蓄势、深耕根基、收拢方国、掌控商贸,此刻愈发笃定:大夏天命将暮,北方新势当兴。
商族表面依旧恭顺纳贡、恪守藩礼,内里已然静待夏室更迭,等待天下变局降临。
河伯氏稳守黄河中游,静观夏商消长;摇民僻居荒泽,随世浮沉。四方藩邦,皆已察觉:中原盛世,行将落幕。
十八岁姒不降,日夜侍疾父王身侧。他亲眼见:一代明君,从盛年勤政、威服四海,五年之内,由微虚、渐弱、至颓塌、伏地难兴。
他看透三层真相:
父王之疾,非天罚、非神谴,是二十五年勤政积劳、五年寒湿潜伏、时代无医无解;大夏之稳,依托君王权威、固化制度、万民麻木,无内生生机,盛极必衰;天下变局,不在外乱,而在庙堂空竭、王权渐朽、藩邦潜强。
少年默然承压,尽收所有沧桑与忧患于心。父王命数将尽,大夏重担,即将落于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