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王躬渐虚 (第2/3页)
虚乏力、气力不继,心中常怀愧疚与惶恐。
在夏人上古认知中:人君康宁,是神祖佑德;人君羸弱,是神祖罚过。姒泄反复自省:莫非藩务未妥、贡赋失衡、祭祀有疏、抚民有缺?莫非自身德行不厚,不足以镇四海、承天命?故而神明降谴、先祖追责,令其身衰力弱,以示警惩。
自此年始,姒泄愈发虔敬祭祀、愈发恭谨畏天。每月增祀宗庙,每季加祭山川河岳,牲帛加倍、祝辞愈诚。
每遇身倦神疲,便躬身自省、斋戒静心、减省游乐、躬修德政,以求神祖宽宥、复还体魄康宁。
他不知是寒暑侵体、积劳损身,唯终日自咎、终日慎畏、终日祈天赎罪。一代盛世明王,无人害之、无病摧之,却被上古蒙昧天命观日夜困心、暗自煎熬。
王宫巫觋察王上日渐倦怠,依古法占卜祷祝。卦象所得,唯曰:王德需修、祀需加诚、天心需慰。
巫人不解人身疾苦,不识劳损暗疾,一概将君王虚弱归为神意不满、先祖有怨。遂劝夏王:增牲、加祀、斋戒、静修、轻役省劳。
朝野上下,尽信巫言。百官皆以为:只要君王修德敬神,便可复归强健。
举国无一人知晓:此非天罚,乃是肉身积年劳损、寒湿久郁,岁月催衰。时代蒙昧,让可缓之虚疾,沦为无人可解的天命之罚。
是年朝堂政务依旧有序,四方贡赋不绝,贵族安享世禄,朝野依旧沉浸在大夏极盛的安稳之中。
宗室卿士只觉王上性情愈发恭谨沉静,理政愈发审慎柔和,皆赞君王敬天爱民、修德慎位,无人察觉衰亡之机正在潜长。
王室稳持礼乐天命,依旧是天下正统至尊。贵族照旧世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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