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商灭有易 (第2/3页)
黄河水患岁岁侵扰,良田屡遭淹没,耕作岁岁无定。自由民春种秋收、开山垦荒、修路筑堤,终日奔波劳作,却终岁辛劳、所得寥寥。
丰年则完税纳贡、供养贵族王室,饥年则颗粒无收、流离失所。稍有灾荒苛政,便破产失田,无路可走者,只能自卖其身,沦为贵族家奴,世代不得翻身。
数十年阶级固化,早已磨平自由民的反抗之心。他们自幼习得尊卑天道,信天命、安本分,视贵族压榨、王税严苛为天经地义。无怨怼、无妄想、无抗争,生而劳碌、死而瞑目,麻木顺从、世代认命,成为夏朝安稳统治最沉默的底色。
奴隶,为夏朝阶级最底端,无人权、无生路、无未来,生死荣辱全系主人一念。
奴隶分两类,一为战俘生奴,皆历年四方征战、方国征伐的败亡部族子民,被夏王赏赐于有功贵族,发配良田旷野,从事垦荒、耕种、筑城、开渠等最重苦役;二为籍没家奴,多是破产自由民、获罪庶民及家眷,卖身入府,沦为贵族家务奴仆,供人驱使、任人打骂。
奴隶制历经数代完善,至姒泄之世已然牢不可破。奴隶无私产、无婚嫁自由、无世代翻身之望,生为劳作之躯,死为荒郊枯骨。主人可打骂、转卖、责罚,甚至随意处置其性命,无需担责。
百年压迫之下,奴隶早已褪去血性,代代承袭卑微命运,从出生便知晓自己生来为奴。逆来顺受、麻木苟活,不懂何为不公,不知何为反抗,彻底沦为王朝制度下,无声无息的殉葬蝼蚁。
帝泄一朝,最盛之功在于绥靖四夷、怀柔东夷。十年之前,夏室尚未正式册封夷部,至近岁,六夷渐次归心、岁岁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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