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七七四十九天 (第3/3页)
,制造捕鸟兽的丝网铁笼、黏秆、陷阱,或用盐卤、毒药等洒在草地或树木中(16)见到死猫、毒蛇等物不埋入深土中或妥善处理。以致有人挖出,致污染环境、传播疾病,害有丧命;(17)冬天、chūn天寒冻时开垦、挖掘土地,导致土中的虫类冻死;折墙、改灶,导致别人受寒受饿;(18)私人的事情,却用公家的头衔名义来办,以势力霸占民地、民宅、民物;(19)无缘无故填塞水井、水沟,关闭水源,导致人们饮水不便。如果违犯了以上各项罪事的人,又何尝不是恶梦不断呢?不知施主生前可否做过恶梦?”
“人活一世,岂有不做恶梦此理?”烟案缭绕,渐惭蒙上了李局疲惫不堪的双眸,深速而悠远的眼睛中,竟然隐隐显现一抹恐惧。
“既然施主如此痴迷不悟,贫道也无话可说,”南天道长微微一愕,本身就对李局有层见的他,面sè沉了起来:“施主,好自为之……”
“道长,”南天道长所说的一切,当了多年领导干部的李局岂能是听不明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自以为自己胆大,却不知道在这次经历后,那种盘踞在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感,几乎把他自己的意志催垮:“魂不投胎,会是什么结局?”
“灵xìng是不灭的,故有前世,今世和来世,”南天道长说话时,眼睛中竟然露出了可怕的神sè:“一切众生因无明故,在六道四生中轮回。我们的躯体不过就像我们居住的房屋一样,生死不过是一个舍此取彼的过程。道经中有许多关于前世今生的故事,但“投胎”这个词恐怕是佛教传入中国之后才有的。内地民间有“投胎转世”的说法,藏传佛教中还有“投胎夺舍”的说法。总的意思是说一切生灵死后或死后经过一段时间后,这些灵魂会找到一个新的载体(人或其他生灵),组成一个新的生命。自然也包括飞禽走兽。”
“谢道长指点,”李局浑身一颤,声音也是颤抖了起来。手指头轻轻碾熄着烟头,面sè之中一片沉重,他知道未来投胎路上,像自己这种人还会遇上很多无法料到而可怕的经历,这些都不是他的心理所不能承受得住的。满脸都是苦sè神sè的告别道:“道长,各位多多保重,李某就此告别了。”
两脚发软的董青。刚回过些神来,却差点又被李局这句话噎死。简直就像是看鬼魂一样的看他:“李局,你要去哪里?”
“人世间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死后又何必去yīn曹地府中受阎王爷的刑法,不如在此做个孤魂野鬼罢了,”没有笑容的李局身体一阵僵硬,即便是说话也能看得出是强打起jīng神,装腔作势却是底气不足。
南天道长缓缓摇了摇头,故作淡然轻笑道:“施主,若不进入地狱受刑,孤魂野鬼也有魂飞魄散之时。”
“唉,告辞了,”回过身去的李局,缓缓软化下来,眼睛渐渐闭上,似是准备好了承受接下来的一切。然而,心头又是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楚,或许,那是因为对人生的彻底失望。那个藏在自己心中几十年的虽然不能与之重叠的完美形象,即将彻底崩溃。做了几十多年的梦,或许在也醒不来……
李局虽然走得很是潇洒,董青却总觉得他那潇洒的背影之中,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心头一酸,忍了很久的泪珠儿,终于从粉颊上滚落下来……
太阳暖暖的悬在他们的头顶,这阳光也让人感到万分困惑,高高的山峰上面,郁郁葱葱。无数的云杉、圆柏、槐树把这里的天地渲染的一片碧绿.虽然已经是入秋时节,但山上依旧是生机昂然,几条潺潺的小溪缓缓地从山上流下,几只认不到的yīn间动物,幽闲地低着头在小溪边饮水,这里的一切,真的是美不胜收。
董青、许大平靠在了大树的左右两边,静静地抽着烟,仰望着天空的太阳,清澈的光芒挂天空朵朵白云染上了淡淡的金黄。缕缕光芒,亦在同时shè在了几人的脸上,身上,似是在洗涤着人类的灵魂。
“道长,”望着李局走进庙门的背影,许阿姨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轻颤。向南天道长投去了个歉然的眼神:“那李局进去会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南天道长有些恼怒的打断了许阿姨的话:“这种人不必同情他。不愿意投胎之人,个个自甘堕落而迷失自我,变得不自信,yīn暗,可能做会懊悔终身的事。”
“会不会也是一种出路呢?”许阿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sè凝重的看着南天道长,声音有些凄惶道。
许阿姨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虚弱而无力。南天道长实在没好气的瞪了许阿姨一眼,投去个别玩过份了的眼神:“除非是不想投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