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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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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游行 (第2/3页)

断向外蔓延,为沿途遍布的废墟与残骸,浸染上了一抹苍白的色调。

    随後,它一举越过了高墙,向着更远处延伸。

    光芒的照耀下,城外厮杀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如今,默瑟的状态可谓是狼狈极了。

    身着的护甲上,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孔洞,金属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又被伤口中的高温熔化,泛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左侧的肩甲则完全脱落了下去,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焦黑的硬痂。

    细微的裂口里没有血液流淌,只有火苗蹿升个没完。

    默瑟向前走了一步,膝盖下的护胫形变、向内凹陷,每次移动都伴随着异物感与摩擦声。

    他乾脆挥起攥起的火剑,将护胫劈开,碎成了数块,摔在了地上。

    望了望扩张的光域,他感叹道。

    「还挺顺利的啊。」

    视线下移,默瑟注视向了不远处的不朽之人。

    相较於遍体鳞伤的自己,美食家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整个人的上衣已经完全烧毁了,浑身遍布着程度不一的烧伤,有些火光更是钻入了伤口里,阴燃着血肉,刺痛骨髓。

    美食家双手抱胸,嘴里不知道在咀嚼什麽。

    一口咽下後,他才慢悠悠地说道。

    「如此大规模的复现之力,你们这是想要覆写时骸之都的结局?」

    意识到这一可能後,美食家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记得,织命匠不是曾预言了时序命途的灭亡吗?

    你们试图逆转注定的预言?」

    默瑟稳稳地举起火剑,握持的手臂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血坑,创面极其粗糙,像是有一张张贪婪的大口,硬生生地扯下了血肉。

    他深呼吸了两下,冬寒之血在体内激荡,让燥热的意识冷却下来。

    默瑟没有回答美食家的问题,反问道。

    「怎麽?你很相信织命匠的预言。」

    美食家沉默,嘴角不受控地挑起,露出一个血腥十足的笑意。

    默瑟回应似的,也露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试试呢?万一就成功了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表情反而变得严肃了起来。

    美食家望着被自己咬得遍体鳞伤的默瑟,更望向了他背後的高墙。

    那一节高墙已经完全坍塌了,连带着後方的诸多建筑也一并化作了废墟。

    有的被火剑的高温烧成了琉璃,有的则被权印的力量,啃咬得近乎破碎。

    上一秒还在生死相向的两人,此刻默契地中场休息了起来。

    中间相隔的大地上,遍布着一道道纵深超过数米的裂痕,被气流卷起带余温的灰烬。

    美食家以极为认真的语气,将问题以另一种形式,重新问了一遍。

    「你们有能力撼动织命匠的预言?」

    默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说了,我们还在尝试。」

    光域覆盖了全城,勾勒的巨构之影与亚妮大教堂重叠,错乱的视觉现象,令许多人都陷入了茫然与惊愕之中。

    见美食家对於织命匠的预言很感兴趣,默瑟又问道。

    「你有觐见过织命匠吗?」

    美食家笑了起来,摇头道,「这怎麽可能?白峡可不会欢迎一位不朽之人。」

    稍适停顿後,他补充着。

    「不过,就算织命匠愿意见我,我也不会去的。」

    美食家的眼瞳里透露着某种危险的光,像是在提醒默瑟,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我可不会允许,她将我的未来赋予「确定性』。」

    对此,默瑟冷笑了一声,讽刺道。

    「难道不赋予「确定性』的话,你们不朽之人的未来,就会有什麽变化吗?」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周身悬浮起一柄又一柄凝塑的光矛。

    默瑟言语戏谑着,「沦为不死的仆役,日复一日。」

    美食家也不反驳,默默地调动起了源能与混沌威能,病态的力量交织缠绕,权印的力量蓄势待发。中场休息结束了,两人对於命运的讨论也到此为止。

    只是在再度拔剑拚杀前,默瑟幽幽地提醒道。

    「很遗憾啊,美食家。

    若是你觐见了织命匠,也许,你就能意识到这一危局了呢?」

    起初,美食家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

    什麽危局?

    为伤茧之城带来危局的,不正是自己吗?

    下一瞬,他觉察到了身後袭来的汹涌恶意,还有那几乎令思绪湮灭的忘却。

    远在观测到敌人之前,多年累积下来的战斗本能,便已令美食家发动了攻势。

    他猛地咬合,牙齿与牙齿碰撞,清脆的声响突兀回荡。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一张无形的大口骤然张开,朝着他身後的区域闭合、撕咬。

    荡起了一道温热的血气。

    待攻击奏效,美食家扭头望去,视野的余光瞥见了那道幽魂般浮现的身影。

    冷漠疲倦的脸庞上,沾染着血珠,洒下一连串的斑点。

    美食家认清了来者的身份,嘶声低吼道。

    「莱彻!」

    持续不断的咬合声响起,在莱彻的身上映射起一道道旋起的血花。

    肩头、大臂、腰腹、小腿……

    顷刻间,莱彻身体的各处硬生生被剐开一处处创口,鲜血汩汩溢流。

    可他对此却浑然不知般,张开五指,固执地向前伸出。

    触手可及。

    美食家的力量抵达了峰值,权印的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

    成千上万的、无形的巨口裹挟了莱彻,几乎可以预见,他被撕咬成一团血雾般的情景,连一丝一毫的碎肉都不会留下。

    但就在巨口将要闭合,牙齿与牙齿交错的前一刻。

    莱彻,消失了。

    从视觉层面上,美食家依旧能清晰地看见这位入殓师的存在。

    他像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昼夜般,眼眶深深地凹陷,泛着死意的灰黑。

    可正是这般萎靡不振的莱彻,身影明明站在自己面前,但在感知的层面,却像是一团触之即溃的幻影。千万张无形的大口,丢失了目标般,嚼碎了地面,撕扯着空气,就连溢散的源能也被一一吞食。可莱彻依旧挺立,劈里啪啦的咬合在耳旁骤起,像是置身於一场密集的冰雹中。

    他的五指不断逼近,指尖触及了美食家的肩头。

    皮肤与皮肤贴合,力量与力量冲突。

    刹那间,归寂之力肆意冲刷,侵入向他的心神。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美食家的脑海里升起,又一个接一个地破灭。

    本该落实的行动,仅仅存在于思考这一层面,而後消失不见,无法传达到肉体、四肢,更不要说调动起源能。

    这位不朽之人,就这样呆滞地站在了原地。

    任由莱彻继续向前,五指完全地扣住了他的肩头,指节嘎吱作响。

    僵持转瞬即逝。

    美食家眨了一下眼眸,意志强行抵住了归寂之力的侵袭,反过来一把抓住了莱彻的臂膀,张开了粘连着血丝的嘴。

    念头不再破灭,指令赋予本身行动。

    咬合尚未落下,一排排牙印已突兀地浮现在了莱彻的咽喉处。

    皮肤凹陷、血肉被挤压,颈椎发出隐约的悲鸣,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完全扯断。

    尖锐的痛意袭来,而莱彻始终是那副平静的神态。

    也可能是过度的疲倦与困意,让他实在做不出什麽明确的情绪起伏。

    牙印下皮肤已经破裂,喉咙上渗出了鲜血,逐渐施加的力量下,甚至让他整个脑袋都微微歪扭了起来。可莱彻却仍在思考,去想自己刚刚利用归寂之力,到底争取了出多少的时间。

    一秒,还是两秒?

    他算不清。

    莱彻实在是太困倦了,意识浑浑噩噩的。

    仿佛,不必美食家出手,让他自己跟跄几步,就会倒地睡死过去。

    但莱彻确信。

    确信他刚刚争取出的微小瞬间,足以将美食家拖入死地,赢下这场残酷的死斗。

    为此,在牙齿闭合,将他的喉咙咬断,扯烂头颅之前。

    灼目的火光贯穿了美食家的腹腔。

    魂髓之火侵袭着混沌威能,针对性的杀伤,配合起归寂之力的冲刷,强行打断了美食家的攻势。默瑟加倍约束火剑,保持凝实的姿态,奋力地向一侧挥斩。

    爆裂的光焰蓬勃骤起,碳化了血肉、蒸乾了鲜血。

    一剑斩出了一道狂涌喷发的火流,蔓延了足足百米之後,才渐渐熄灭了下去。

    犹如一枚拖曳着尾迹的陨星,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在魂髓之火的针对性杀伤,以及归寂之力的冲刷下。

    权印·用餐时间被迫解除,那没完没了、连绵不绝的咬合声,迎来了休止。

    死寂突然降临,带着炽热的余温。

    美食家盯着眼前的莱彻,想迈步靠近些,身子却向着一侧垮塌了下去。

    默瑟那致命的一剑,不仅扯烂了他的腹腔,将诸多的内脏焚烧一空,更是凭藉扩张的光焰,将大半的身子完全烧尽。

    冰冷的评判声从身後传来,默瑟攥起又一柄火剑。

    「不死既是你们的庇佑,也是你们的弱点。」

    太多太多的拒亡者,依托於终墟赋予的不死,早早地遗忘了何谓敬畏与谨慎。

    因此,只要稍稍露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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