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狂怒 (第2/3页)
牵制起了希里安,趁此机会,更多血棘兵刻意绕开了交战的区域,直接朝着坑洞外突围。
这一异常的动向,自然引起了地表武装小队的注意。
尤金大喊道,「火力压制!」
依旧是一句废话。
觉察到血棘兵们的动向时,灵匠们就已经调转了枪口,密集的弹雨持续射击。
血棘兵们也不规避,任凭弹雨凿击甲胄。
有的子弹被坚固的甲片偏折、弹开,泛起了一道道火花,有的子弹直接陷入肉体之中,但无法阻挠他们分毫。
希里安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果断地掷出一道咒焰火矛。
莹绿色的火光骤起、闪灭,在坑壁上引发了一轮轰鸣的爆炸。
地面震颤,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一道道烧焦的身影重重地摔回了坑底。
处於爆炸核心处的血棘兵们,浑身被烧得焦炭,形变的甲胄与血肉深深地嵌合在了一起,肢体弯曲、断裂。
「斯………」
阵阵尖锐的喘息声中,负伤的血棘兵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没有选择再向希里安发起攻击,忽然,有黏腻的蠕动声响起。
四通八达的洞穴深处,一头又一头共一子嗣钻了出来,臃肿的身躯犹如一只只巨大的白蛆。负伤的血棘兵们挥起尖爪、荆棘,反过来扯烂了共一子嗣的肉体,张开血盆大口,大快朵颐起肉与血。伴随着他们的进食,原本碳化的肉体,竟一点点地复生,断肢也再度生长。
只是这些新生的血肉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临时的补救般,无法维持太久。
但这也足够了。
恢复好状态的血棘兵们再度进发,猩红色汇聚在了一起,犹如一柄快速挺进的血矛。
不远处,希里安还被诸多的血棘兵们围攻。
但说是围攻,更像是血棘兵们,牺牲自身的一种拖延。
近距离的搏杀下,他们将荆棘缠绕在了双臂上,每一次挥拳、抓击,密密麻麻的尖刺,都如同一枚枚尖细的刀片。
哪怕希里安的剑术再怎麽高超,面对这些不死之身的疯狂还击,也不免地多出了几道伤口。可伤口里没有淌出鲜血,反而冒出精纯的火光。
宛如浴火而行。
「还不错!」
希里安发出了一声欢呼,算是对血棘兵们的认可。
他对於火剑的掌握还是过於生疏了,高压的交锋下,弊端很快便显现了出来。
火剑经过两三下的碰撞後,凝塑的形态就会趋於崩溃,再也难以维系源能与热量的集中。
没关系的。
在火剑濒临崩溃的前一刻,希里安奋力地将其挥出。
剑刃与血棘兵的拳锋碰撞,崩溃,而後……
引爆!
崩溃的火剑顿时化作了一次定向的爆破。
火流的冲击混合起致命的高温,一举将血棘兵击退,死死地按压在一侧的岩壁上,炙烤着血肉、熔化起甲胄。
下一秒,沸剑挑起一抹刺目的弧光,将周遭的血棘兵逼退。
待撑过了短暂的冷却,希里安五指紧握,再度攥起一柄凝塑的火剑。
见此情景,血棘兵们压力倍增。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执炬人居然能棘手到这种程度,更令人不解的是……
希里安的源能仿佛无穷无尽。
一柄、两柄、三柄……接连不断的火剑被凝塑、斩击。
更令人绝望的是,希里安学习的速度很快。
火剑从一开始仅能承受两三次的碰撞,到能承受高频次的斩击。
就连崩溃与重塑间的冷却空档,也被一点点地压缩、减少。
希里安犹如一枚钉子,将他们钉死在了原地。
任凭血棘兵们反覆地冲锋、侵扰,利用永恒命途的特性,不断地承受伤害,再通过轮换,发动食肉尝血,恢复自身状态……
希里安屹立依旧。
作为美食家的亲卫,血棘兵也曾参与过针对阶位四的围剿,乃至是更高层级的存在。
但接连的战斗中,他们都不曾有过如此巨大的无力感。
像是一重重的浪涛拍打在礁石上。
撞得粉碎。
一名血棘兵突然低身俯冲,身影化作了一道猩红的箭矢,直刺而来。
希里安自然发觉了这一动向,他没有主动还击,也没有进行任何规避行动。
仅仅是在接连的斩击、格挡中,花费了些许的时间,凝望向那道猩红的箭矢。
两者的目光交汇的瞬间,血棘兵莫名地放缓了脚步,乃至停了下来。
他站在距离希里安只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上,狰狞嗜血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缠绕满荆棘的双臂也悬在空中。
血棘兵还想继续冲锋,撕咬希里安的血肉。
可当下,这一行动的「念头」,被一股灼热的剧痛取代。
它自灵魂深处而来,源源不断地填满了思绪的全部,只剩下了苦痛的悲鸣。
尖叫!
血棘兵突然跪倒了下去,撕心裂肺地嚎叫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灼热袭来,不断侵袭他的神经,犹如万千的尖刀,反反覆覆地切割、穿刺。
体内的温度急促升高,脏器在高温中变质、丧失活性,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直到嗓子里吐出带着火星的灰烬。
血棘兵祈求於混沌威能的庇护,却绝望地发现,这一邪异的力量,也在无形的灼烧中迅速蒸发。「不……不不!」
绝望的哀鸣只持续了几秒的时间,血棘兵便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他蜷缩在原地,光焰在体内阴燃,直到一分钟後,才有那麽一缕缕火苗从口鼻里钻了出来。随後,在希里安与其他血棘兵的交锋中,被撞碎成一团灰烬,只剩下尚未熔毁的甲胄留存。永恒命途之中,个体的肉体陨灭,但意识会永久长存。
当终墟的大手重新塑造出肉体之时,复活的个体可以凭藉本身对於食肉尝血的记忆,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掌握这一力量,从普通的拒亡者成为特殊的血棘兵。
因此,自这一特殊单位诞生以来,无论怎麽样的死亡,他们依旧长存,最多是在终墟再造的队列里,排名到了几百年後罢了。
而在今日,灼血之力的斩杀之下。
一名又一名死去的血棘兵,被放逐回了终墟的墓穴之中。
他们仍记得食肉尝血的记忆,也拥有着长达百年、千年的作战经验。
可这一次,紧随灵魂归来的灼痛近乎永恒地折磨意识,令再多的记忆、经验,都被这股强烈的痛意完全吞没。
他们不再是那些强大血棘兵,仅仅是饱受苦痛的可怜虫。
在苦难的最後,就连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只剩下了近乎本能的、原始的尖啸。
也是从这一刻起,自征巡拓者失踪後的数百年来,血棘兵们迎来了久违的、实质的减员。
坑洞内的厮杀仍在继续。
在赐福·憎怒咀恶的庇护下,希里安越战越勇,逼退了血棘兵们的数次冲锋。
就在他以为,这一绝对的压制将继续下去时,四面八方传来了剧烈的震动,灰尘与碎石纷纷扬扬。对於这一异样,希里安并不陌生。
共一子嗣。
四面八方的岩石崩碎,露出了一张巨大、猩红的大口。
它吞没了希里安所处的地面,将他整个人囊括其中,不给任何闪躲、逃逸的机会。
希里安的身体被迫悬空,勉强看清了这头怪物的真容,感知起肃杀的混沌威能。
「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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