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青的自白 (第2/3页)
完把空碗放回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杀人一定也是这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是我们那批人里活得最久的。
因为她不怕死,也不怕活着。
她离开暗阁的时候我也知道。
那天夜里她从石屋出来,背着包袱朝山下走。
我在苍梧山的山路上远远地目送她一程,她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她一个人惯了,多一个人看着她,她会觉得累赘。
我从暗阁出来后去了北境。
燕云铁骑里当了一年兵,杀了不少北境的人。
攒了些银子,买了把剑,开始做独行侠。
杀贪官,杀恶霸,杀该杀的人。有时候是在深夜潜入,有时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有时候是伪装成目标最亲近的人。
我一个人杀了很多年。
街上的行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背着一把用粗布裹着的长剑,走在崇仁坊的街道上。
这样的人在洛京城里不稀奇。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杀过多少人。
没有人知道我今天来洛京,是为了找一个人。
暗阁的线人说她回了定远侯府,当了嫡女,当了阁主。
我不确定她还记不记得我,在训练营里我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她可能连我的编号都忘了。
我在城隍庙后面的巷口等了她三天。
并不是守株待兔,是暗阁的线人说她几乎早上都会经过这里。
第一天没有等到,第二天等到了一炷香的工夫,第三天等到她来了。
她从巷口走出来,穿着藕荷色的棉袍,头发用一支白玉簪子挽起,腰间悬着那把窄刃直刀。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杀手了,像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她的眼睛也不一样了,不再是空的,里面有了东西,是一种比坚硬更牢固的东西。
像一块被火烧过、被水淬过、被无数次捶打过的铁,终于变成了它该成为的样子。
我叫她“八号”。
训练营的编号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她没有纠正我,没有说“我现在叫苏九歌”或“叫我阁主”。
她只是看着我,像七年前在矿洞外面看着我端着药碗走进来一样,不说话,不惊讶,不回避。
我问了很多话。
我说你是不是当了阁主,她说嗯。
我说你是不是回了定远侯府当了嫡女,她说嗯。
我说你是不是杀了血堂的陈北玄灭了血堂,她说嗯。
她的回答简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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