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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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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归处 (第2/3页)



    苏承恩第一个赶到,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居袍子,头发只用一根簪子挽着,看样子是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动静就冲了出来。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跑到苏九歌面前停下,喘着气,看着她,笑了。

    “九歌,你回来了。比预想的早。”

    苏九歌点了点头。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苏承志是第二个到的。

    他从兵部刚回来,官袍还没换,腰间的佩剑还没解下。他走进来的时候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带着风,走到苏九歌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在她左肩上停了一下——那里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了。然后他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回来就好。”

    就这四个字,他就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两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站到一边,不走了,站在那里,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苏承训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听到了消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一卷纸,看到苏九歌的那一刻,他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根。

    “九……九歌姐姐!”

    他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

    沈氏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让开了路。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白玉头面,化了淡妆。

    她从正堂的方向走过来,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但她跑到苏九歌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沈氏站在那里,看着苏九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伸出手,想摸摸苏九歌的脸,手在半空中抖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回来了。”沈氏的声音沙哑而温柔。

    “回来了。”苏九歌说。

    沈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嘴唇在不停地颤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苏九歌看着沈氏脸上的泪,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泪眼朦胧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冰裂,是融化。冰雪融化成水,水汇成溪流,溪流奔涌着想要冲出那道她筑了十六年的堤坝。

    她没让它冲出来。

    她只是伸手从怀中找出一方帕子,递给了沈氏。

    藕荷色的帕子是她新买的一条,角上绣着一朵兰花,跟沈氏绣给她的一模一样。

    沈氏接过帕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放在胸口上。

    苏震天站在游廊的阴影中,没有走过来。

    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边的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眶红了。

    他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像一棵老树,看着归巢的鸟落在枝头,不动声色,不动声色的下面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感情。

    苏九歌没有忘记她带回来的人。

    她转过身,走到马车旁边,扶着老酒鬼。

    侯府的人这才注意到这个老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满脸的皱纹。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有些软,扶着苏九歌的肩膀才站稳。

    苏承恩和苏承志对视了一眼,都不认识这个老人。

    苏承训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

    沈氏看到苏九歌扶着这个老人时的手势,看到她从不扶任何人的人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人,她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苏九歌扶着老酒鬼走上台阶,站在侯府众人面前。

    “他叫殷无极。”

    苏九歌的声音不大,但侯府前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他,在乱葬岗的雪地里捡到了我。他养了我七年,教我识字,教我武功,给了我一个名字叫阿九。没有他,我十六年前就死了。”

    前院里安静极了。沈氏的帕子捂住了嘴,泪流得更凶了。

    苏九歌看着沈氏,看着苏震天,看着苏承恩、苏承志、苏承训,看着福伯和那些她不认识但以后会认识的下人们。

    “他是我的家人。从今天起,他住在侯府。他的吃穿用度,从我的份例里出。他活多久,侯府养他多久。谁有意见,现在说。”

    没有人说话。

    苏承恩第一个走上前,朝老酒鬼深深鞠了一躬。苏承志第二个,鞠了一躬,比苏承恩鞠得更深。苏承训从廊柱后面走出来,红着脸鞠了一躬。

    沈氏走上前,没有鞠躬,她伸出手握住了老酒鬼的手。

    那只枯瘦布满伤疤的手,那只十六年前从雪地里把她女儿捡起来的手。

    “殷先生。”

    沈氏的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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