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清洗 (第2/3页)
还。周家把这笔账记在你的名下,条件是你帮他们在侯府厨房里做一件事——在夫人的饮食里加一样东西。不是毒药,是一种慢性散,让人气血亏虚、精神萎靡。夫人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你以为没人知道原因?”
赵大娘的脸终于变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辩解,但苏震天没有给她机会。
“太医已经验过夫人这些年的药方和饮食记录了。你做的事,瞒不了。”
赵大娘的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不是悔恨的泪,是恐惧的泪——
“侯爷……老身是被逼的……周家说……说如果不做……就要了我儿子的命……”
苏震天没有回答她,继续念名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跪下,认罪,或者试图抵赖然后被证据堵住嘴。
针线房的吴娘子、库房的孙账房、花匠老郑、马夫小李子……一个一个,像被拔出的钉子,从定远侯府这棵大树上脱落。
念到第二十四个的时候,苏震天停了一下。
“春兰。”
沈氏身边的大丫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色惨白,但脊背挺得很直。
她今年二十四岁,在沈氏身边待了八年,是沈氏最信任的人。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五官端正,有一种让人放心的、踏实的、靠谱的气质。
沈氏常说——“春兰这孩子,比亲闺女还贴心。”
春兰站在台阶下,抬起头,看着苏震天。
“侯爷,不用说了。奴婢认罪。”
“你有什么罪?”苏震天问。
“奴婢是周家安插在夫人身边的眼线。”春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奴婢从进府的第一天起,就是周家的人。奴婢的任务是监视夫人的一举一动,将夫人的起居、见客、书信往来,事无巨细地报告给周姨娘。”
庭院的角落里,沈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她站在游廊的阴影中,扶着廊柱,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出声,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她最信任的丫鬟一字一句地认罪。
春兰说完了,跪了下来,朝沈氏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很重,额头磕破了皮,血渗了出来,沾在青石板上。
“夫人,奴婢对不起您。”
春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您待奴婢如亲生女儿,奴婢却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奴婢不配得到您的原谅。”
沈氏没有出来。
她靠在廊柱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她攥紧帕子的手背上。
苏震天念完了名字。
庭院里跪了一地的人,哭声、求饶声、磕头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苏震天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里,有跟了苏家几十年的老人,有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他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现在,他们一个一个地跪在他面前,告诉他——他们是周家的眼线,是周家的棋子,是周家插在他心口上的针。
苏承恩走上前,开始安排人手将这些人分批关押、审问。
苏承志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苏九歌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来,走到苏震天身边。
“周姨娘院子里的人,我来处理。”她说。
苏震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姨娘的院子在侯府的东跨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中一棵石榴树。
苏九歌走进院子的时候,石榴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像老人伸出的手指,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院子里站着六个人。
周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平儿,二等丫鬟小荷,负责洒扫的刘婆子,负责浆洗的王嫂子,负责看门的小厮顺子,以及周姨娘从周家带来的、专门负责对外联络的老嬷嬷赵妈。
六个人看到苏九歌走进来,脸色各异。
平儿的脸色是最难看的,她认识苏九歌——上次苏九歌来侯府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过一眼。
她知道这个人是真正的侯府嫡女,是回来讨债的。
苏九歌站在院子中央,目光从六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的主子,周芸娘,犯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耳边炸开的雷,
“我不问你们是不是周家的人,不问你们替周姨娘做了什么事,不问你们知不知道调包的事。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想活着离开侯府吗?
六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回答
苏九歌等了三息的时间,没有人说话。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好。那我替你们回答。你们想活着离开侯府,只有一个条件——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周姨娘、周家、以及调包案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签字画押。写得越详细,活得越安稳。谁要是敢隐瞒一个字,你们的主子还没死,我保证,你们会比她先死。”
她从袖中取出六张纸和六支炭笔,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一个时辰。写不完的,不用写了。”
她走出了院子,靠在院门外的墙上,抱着胳膊,闭着眼睛,等。
一个时辰后,她回到院子里。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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