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3/3页)
他们所有布局、所有坚守、所有镇煞,冷眼旁观,坐收渔利。
林晚静立原地,神色冷定,无惊无怒,唯有通透彻骨的清明。
所有伏笔、所有乱象、所有拉锯,此刻全部串联成型。
阴邪不杀、不屠、不破局,只为养势。
尸煞不冲、不撞、不破壁,只为提纯。
师徒镇守、层层加压,恰恰成全邪祟大道。
因果闭环,邪计大成。
“任家尸煞,尽归你身。”林晚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阴风,“隐忍多日,借我正道之手打磨根基,你倒是好算计。”
黑雾翻涌,阴力沉沉。
“乱世需养,强煞需磨。你们正道镇压,便是最好的打磨。”邪祟轻笑,“那具异僵得天独厚,改命而生,积二十年至纯阴力,若自行破棺,虽凶却有迹可循、有劫可破。”
“如今入我身,无痕无业、无命数牵绊,无因果桎梏。”
“九叔,林晚。”
阴云压落,全镇温度骤降至冰点。
“从今日起,任家镇之内,再无棺尸之祸。”
“唯我,独尊阴局。”
一句话,宣告局势彻底颠覆。
多日以来压在众人心头的内患尸煞彻底归零。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吞煞大成、实力暴涨、彻底现身、正面镇场的域外阴邪!
义庄外,两名师弟心神巨震。
秋生立在灯下,浑身僵直,眼底所有躁动、猎奇、不甘,瞬间被漫天压落的恐怖阴寒彻底冻结。
他日夜窥探、日夜好奇的阴邪,终于展露威势。
这等层次的阴力,是他毕生所学、所见、所闻,从未企及的恐怖。
心防裂隙,瞬间被极致的威压震得摇摇欲坠。
廊下的文才更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心底怯懦心魔彻底疯长,浑身正阳几近溃散。
二人短板,在绝对阴邪大势面前,暴露无遗。
民心更是轰然动荡。
刚刚稳住的小镇人心,被头顶漫天漆黑邪云再度撕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惊惧惶恐再度蔓延全镇,人间阳气节节败退,彻底溃败。
内祸清零,外邪登顶。
局势,从双线拉锯,变为单极死局。
唯独镇西古井,深埋地底,万古死寂,气机全无、动静全无。
那尊百年原生凶灵依旧恪守时序,不扰局、不现身、不提前破土,静静旁观这场阴阳颠覆,完美蛰伏,无一丝破绽。
九叔握剑而立,正阳冲天,直面漫天邪云,神色凛冽:
“你借我道养势,吞煞进阶,算尽一切。”
“今夜,本座便以茅山正法,收你这域外阴诡!”
林晚并肩而立,眼底清光湛然,望穿漫天黑雾,锁定那团归一的阴邪本源。
拉锯结束,试探结束,隐忍结束。
真正的正邪死战,自这一刻,正式开启。
夜风吹猎道袍,正邪气场隔空对撞。
一边是沉淀全镇阳气的茅山正统,
一边是吞尽尸煞、进阶大成的域外阴邪。
任家镇最凶险的一战,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