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醉生梦死 (第2/3页)
“那你广州那边呢？“她把脚伸出去晃着，“你不是还有自己的店？“
“铺面。“他纠正她，“叫铺面。“
“哦，铺面。“她笑起来，“那你还要回去吗？“
梁博看着海。海面上有一只白色的船慢慢地往远处去，还有3只海鸥在远处飞翔。
“要回去。“他说。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什么都没再说。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靠在他肩上的这个女孩，跟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她不要承诺，也不要答案，她只是这一刻。
那天晚上他们离开了以后又去了场子。这一次他没跑，只是默默地在场边站着，看别人跑。那些香港仔的车比内地的好，改装的手法也更狠，可梁博看了两圈就有点走神——他发现自己都提不起劲了。以前他在场边能站一晚上，眼睛都不会眨；现在他看着车灯，仿佛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场边有人在喊注，有人在骂车。他站在这些人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来错了地方——他不是来看车的，他是来“待着“的。仿佛自己这一刻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这里热、这里吵、这里有钱味，待着的时候，他就不用想别的。
他忽然想起杨真和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唔好同自己赌。“
那时候他以为那句话是讲钱。
陈嘉荞也在旁边陪他。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百褶连衣裙，配合着她身上的一些很有特色的饰品，显得干净、温柔又有自己独特个性，手里捧着一杯冰咖啡，在他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不开心？“
“没有。“
“你刚才在看手机，看了三次。“她把冰咖啡递给他，“是不是家里有事？“
梁博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淡淡的果香味、花香味还有那浓郁的咖啡，感觉就有点苦。
“没有。“他说，“就是有点累。“
她“哦“了一声，之后没再追问，只把挽着他的手，靠着他看完了整场比赛。
散场之后，一帮人要去吃夜宵。陈嘉荞拉着他上车，一路上都在讲她店里新到的一批货。他听着，忽然在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那张脸在霓虹里一亮一暗，看着仿佛越来越陌生。
那天夜里他回到公寓，坐在桌前，把电脑打开。
表格还在那儿，几十行信息静静地躺着，是他这些天一条一条敲进去的。他看了很久，忽然把它关掉了。
他打开手机，翻到郑若彤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四天前，她发的：“这个项目忙完就好了。“他盯着那句话看发了半分钟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又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屋里很静。他能听见楼下街上有人在大声唱歌，唱的是他听不懂的粤语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刚来广州的那年秋天，住在一间没有空调的出租屋里，晚上热得睡不着，他就坐在楼梯口看楼下的人。那时候他身上没钱，欠着债，可他知道自己第二天要做什么——他要修车，他要跑一场，他要攒够那笔钱。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或者也能说只是看起来都有了。可他不知道第二天要做什么，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目标。
那天夜里他没睡安稳。他在床上翻到四点多，最后一次看时间的时候，天边已渐渐有那么的一点白。
那块临时香港牌是四月里办下来的。
老霍托了两层关系，钱花了将近两万——手续费、担保、验车、保险，一样一样加起来；办下来那天老霍只跟他说了一句：“你车挂着这块牌，香港、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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