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赢了比赛,赢了“她“ (第2/3页)
的动作:进弯的时机、收油的深浅、右脚的落点。
数到第四个数的时候,他找到了那个漏洞——那台车在连续两次左弯之间,习惯性地把方向回得太快,每次都会空出右侧半个车身。
他在下一个左弯里,从那半个车身的位置进去了。
最后一圈最后一个弯,他前面只剩一台车。那台车的司机比他熟这条路,可梁博知道他有一个习惯:每到右弯之前,他都会早半秒点一下刹车。就这半秒,梁博从外侧抢了进去。
冲线的时候,海风灌进车窗,他听见自己的强劲有力但有在乱跳的心跳。
那一晚的钱,按场子里的说法,叫“茶钱“——没有人把这个词说明白。钱是散的,一沓一沓,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他数完,手心里都是纸的油墨味。这一笔,够他把账上的七万削掉两万。
钱是当晚在酒吧里花的。
那是铜锣湾一家不显眼的酒吧,门口没有明显的招牌,推门进去却挤满了人。带他来的港仔把他往前一推,喊了一声:“醒哥!这位是广州来的梁博,刚才跑赢了!“
一片嘈杂里,只有一个人没起哄。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一件亮黄色的吊带裙,耳朵上挂着一对挺特别又挺夸张的耳环。她坐在吧台边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从人群的缝隙里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打量,只有好奇——仿佛是像一只猫懒洋洋的趴在岸边正在观察着刚给捞上来的鱼。
“你就是赢了的那个?“她问。她说普通话,尾音却往上翘,听得出是硬学的。
“运气。“
“不是运气。“她摇头,“我全看完到了。你是从内侧过他的,还是在下坡弯。“
梁博看了她一眼。
“我叫陈嘉荞。“她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铜锣湾有间店,卖饰物的。你以后要送人礼物,来我这儿买。“
她说话的时候耳环跟着晃了两下。“我在巴黎待了四年,去年才回来的——学的是美术设计,回来也没干别的,就开了间店。“她说得挺随意,好像那四年只是“出去逛了一圈“。
她的指甲涂着亮色,手腕上挂着三四条细细的手链,一动就响。她说话像没完没了的连珠炮,问他从哪来、跑车多久、为什么第一次来香港就敢从内侧过弯。梁博答得很短,她就自己接下去说,一点不觉得冷场。
那一晚他被灌了很多酒,多半是陈嘉荞替他挡的。她说:“你是客人,客人不可以醉。“可她自己喝得脸颊发红,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缝,像个小孩子拿到了想要的糖。
散场是凌晨两点。她叫了车送他回酒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
“梁博,你会不会一直赢下去?“
他答得很快:“会。“
快得像不用经过任何思考一样。
她笑起来,又拉着他往街口走了两步,说饿了,非要吃一碗鱼蛋粉。那家小店在一个不起眼的街头上,只有几张塑料凳,锅里冒着白汽。她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讲她今天怎么跟供应商吵架、怎么把一批货压到七折。梁博听着,偶尔“嗯“一声。
“你怎么话这么少?“她抬头看他。
“我不太会讲。“
“那你就听我讲。“她把最后一颗鱼蛋夹给他,“反正我很会讲。“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广州:想起南泰路的铺面、想起杨真和蹲在门口抽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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