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债上加债 (第2/3页)
连要带什么东西都列好了。
可梁博一直没给她准话。头一回她说起,他说“到时候看“;第二回,他说“年前活多“;到第三回,他连“看“都不说了。
郑若彤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她在公司做财务,一天到晚跟数字打交道,最懂什么叫“这笔账划不划算“。她跟他在一起这些日子,吃饭、逛街、看电影,多半是她定,他也是来;可这回她把话说到了“元旦“两个字上,他还是一拖再拖。
“你到底去不去?“她第三次问他的时候,是在一家夜里还开着的糖水铺。她面前的姜撞奶还没动,勺子搭在碗沿上。
“元旦那几天,我有场子。“梁博说。
“又是场子。“她把勺子放下,“梁博,我不是要你天天陪我。可你答应过的事,总得有个准信吧?“
“这场跑完就好。“
“上次你也这么说。“她看着他,“上上次也是。“
“我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不高,“我最怕的就是白付出。这两个月,饭钱我付得比你多,等你的时候比见你的时候长。我不是要跟你算账——我就是想问一句,你那边到底有没有一样东西,是留给我的?“
梁博没接话。他不能跟她说是为了还那笔刚借的钱,也不能说家里又出了五万——他答应过自己,这些东西不往她身上沾。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她问。
“有点事。“
“什么事?“她追问了一句,见他不答,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暖意,“行。你不想说,我不问。“
她把那碗没动过的姜撞奶推远了些,站起来:“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
梁博看着她走出去,一个人坐在那儿,把那碗凉了的姜撞奶喝完了。
那场注,定在年二十九,同和水库。
来的人比收官那晚还杂,几个外地的庄家都来了,注码抬得很高。梁博把灰色捷达开到场边的时候,右后视镜还缺着——他前几天找了个旧的装上,颜色不对,看着有点滑稽。
他这一晚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个字:赢。
年关将近,场上的人都缺钱,也都比平时更凶。排位的时候,有两台车为了抢一个发车位置,差点当场动起手来。梁博把车停在最边上,没掺和——他不抢位,反正他从来不靠起步赢。
发车那一下,果然又被三四台车超了过去。他稳着油门,一台一台数着前面:五台、四台……到第三圈,他已经压到了第三。第三圈他超的是台白色的思域——那车起步很凶,线却走得散,梁博在半圈的连续弯里连咬三次,最后从那台车的内侧插了进去。超过去的时候,他听见那台车里传出一声骂。
有个本地车手想从内侧别他,他没让,两台车贴着过了一个弯,后视镜几乎碰上,那人先缩了。
倒数第二圈,他前面只剩一台黑色的改装车。那车的马力比他大得多,直道上甩开他半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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