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针尖对麦芒 (第3/3页)
有,哪怕满身狼狈带伤带病,他都咬牙笃定,自己能扛下所有风雨,只要她肯等他。
他甚至已经想好,就算从头再来,也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现实没放过他。
他拼了半条命换回来的生机,等来的不是重逢,不是慰藉,而是时浅要转业的消息。
那天是京北十年难遇的暴雪。
傅承戈带着一身伤,站在寒风暴雪里,整整一天一夜。
旧伤叠加新伤,不断被冰雪反复浸泡,浑身冻得僵硬发紫。
那场风雪里,时浅把所有最伤人,最决绝的话都说尽了。
可傅承戈不肯接受,也舍不得放手。
傲气被风雪磨碎,他用最卑微的语气,一遍遍追问,一遍遍挽留,说自己可以扛下所有苦难,只要她别离开。
可卑微的恳求没有挽回时浅坚定决绝的心。
在重伤、冰雪、绝望的三种折磨之下,那晚傅承戈终究是倒在了漫天风雪里。
从那场风雪里醒来之后,那个满眼星光,热烈张扬的少年傅承戈,彻底死了。
此后经年,世间再无温柔热烈的傅承戈。
只剩下一个无悲无喜,冰封心性的男人。
梦到这里就断了。
翌日,时浅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帐篷外先是乱糟糟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英语混着多种语言的慌乱声,中间夹着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
时浅倏然睁开眼,下意识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她看向一旁的行军床,被子里面已经空了,凌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扯过套上外套快速穿好,穿好鞋冲到帐篷门口。
帐篷外已经乱成一锅粥,难民像疯了一样往外逃,时浅被挤在人流里,营地一片狼藉。
她站在帐篷前四处张望,忽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禁锢住,又快速反手绕过前面勒住她的脖颈。
时浅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嗜血的眼睛。
熟悉的触感正抵在她后腰,男人嘴唇几乎没动,用生涩的英语说:“想活命就往前走,敢出声就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