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折竹 (第3/3页)
报当日之辱。若真的有意,当初他就不该招我。”
她痛骂道:“可恨他这样冷情的人,还想方设法要骗取别人的真心,不论乐妓还是娘子,他都要取得别人的真心,用爱情蒙蔽女人的头脑!”
“一个痴情的女人,胜过世上最忠诚的仆人,闲时是他引以为傲的展览,若有难事,也不必说,自有人甘愿为他赴死。”金銮讽刺一笑:“多么潇洒风流,可我还没那么蠢……”
这些话可能早在金銮的心中憋了太久,以至于说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滔滔不绝,而她说出后,自己也微微怔住。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毫不留情地一拍两散,可今日来到此地,随处可见她从前刻意忽略的险恶,与沉迷情爱的痕迹。
或许,她根本做不到自己说的那般清醒。
祝悬黎听到这样重的话,却十分欣赏地看着好友。
她一向厌恶谈情说爱,只在乎手里的银子,比起看着好友在无望的爱情里沉溺,她更愿意帮助金銮逃脱控制。她问道:“你预备怎么做?”
金銮沉默片刻。
李明扬做这事无非是在向自己示威,他可以不露面就坏了她的名声,自己却要顾忌李明扬的身份,畏首畏尾。
想到郏国夫人最后看着她的眼神,金銮心里一沉。
或许,今天的事很快会被人转告她姑母,到那时候,她也必须做出选择。思来想去,金銮道:“我要去宁州。”
祝悬黎大吃一惊,不过也很快理解这是她不得不做的退让。
金銮婚后独自留在京中,早有人说他们夫妻感情不睦,亦有许多人猜测金銮会和离另嫁,譬如祝悬黎那幼稚的弟弟。祝悬黎拍了拍好友的肩,只是说:“我会想念你的。”
她们正互相宽慰着,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又一人站于门外。
此人身穿赤色翻领的窄袖胡服,胯间系着镶金嵌玉的蹀躞带,白皙的脸庞被晒得泛着淡粉,似乎刚从球场上赶来。
来人正是金銮要等的李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