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姑 (第2/3页)
,大门咯吱拉开一道窄缝,又重重闭合,一下隔绝了所有声响,似乎到了另一重世界。
入了宫门便只能步行,金銮跟在春嬷嬷身后,感觉手边朱红的宫墙泛出丝丝阴寒。
她低着头,却记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自己有多么兴奋。
记得九重宫阙檐下,汉白玉基座在烈日中,会反射出怎样灼目的白光;那庑殿顶的琉璃瓦是独特的孔雀蓝色,在正午时瞧久了,瓦垄便会如湖水一般,漾开一圈圈金绿的波纹。而这高逾四丈的朱红宫墙,是用多么昂贵的辰砂掺贝壳粉修补而成,使得它即便在阴雨天也泛出温润血色。
“念锦住在哪里?”金銮突然想到她的堂妹,那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子,已经在宫中待五年了。
“昭容就住在娘娘的蕙兰殿后,她带着九殿下,离得近些才好照应。”
金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九殿下……还是那样子吗?”
春嬷嬷默然不语,只是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
金銮并不意外,轻声道:“这样也好。”
待走得鬓边微微发汗,金銮终于看见蕙兰殿的檐角。
宫中规矩森严,蕙兰殿内的宫女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自己的位置,金銮携雁绪踏进去,便闻到空气中凉嗖嗖的沉香气息。内阁里摆着硕大的青铜冰鉴,靠窗的壶门榻被珠纱层层遮挡,走近几步,方可见纱幔之后持卷而坐的端庄妇人。
她体态匀称,肌肤白腻,从容抬首间,好一张弯弯新月眉、姣姣似玉脸。甄淑妃见到侄女,冷俏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冲她招了招手。
金銮见到素来亲厚的姑姑亦一扫心中的不虞,草草一礼,便上前道:“姑姑不是要金銮看画,拿来吧。”
甄淑妃支起下巴:“你以为姑姑在诓你吗。”她将手中的书卷搁下,叫人从一只画桶中捧出卷起的画绢。绢布摊开,上面是设色典雅、线条婉转的女史箴图。
画中人物用笔细密如蚕丝般均净有力,整幅画卷线段纤细,宛若春云浮空、流水行地,飘逸秀丽。
女史箴图原是东晋名家画作,长绢十二段,此画只临摹了其中三段,分别为“班姬辞辇”、“出其善言”、“静恭自思”,分别表述女子应知礼、养性、自省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