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裂光见纹,钟鸣应界 (第3/3页)
那道金光已经不再覆盖到俞静心的脸上,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依然清晰地留在俞静心的记忆里,像一张被认真看过之后合上的地图,需要的时候还可以重新打开来对照。
贾富贵站起来,贾富贵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沙土,重新把担山棍扛回肩上,站在那里等着俞静心也站起来。俞静心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去看那道即将渗入地面的金光,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把纯沟剑重新挂好,俞静心道:“它在等我们。”贾富贵没有接话,但贾富贵迈开了步子的方向跟俞静心话音落下时面对的方向完全一致。
两个人并肩朝北方偏西走去,那声钟响的余音已经彻底散尽了,但它留在胸腔里的那一下收缩依然可以被清晰地回忆起来,像是被刻在骨骼上的印记。风从北面吹过来,卷着地面的沙粒沿着同一个方向滚动,像是一群看不见的向导正在替他们把前方的路标逐一翻新。俞静心的脚步落在贾富贵身旁,间隔不大不小,像是走过同一条路走了很久之后形成的自然间距。贾富贵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土丘和烧焦的树,俞静心也没有回头去看那道正在消散的金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裂缝的路上,脚下的地面在风经过之后变平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替他们把前路的起伏压得更缓一些。那道钟声还在他们的胸腔里残留着一层极轻的震动,像是钟鸣虽然已经停止了,但余音仍然在骨骼的缝隙之间来回弹射。贾富贵走了一段之后放慢了一步,让俞静心跟自己并排走在同一道线上。俞静心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调整了步幅,让两个人的肩膀落在同一排。北方的地平线依然保持着模糊的轮廓,像一道被反复叠压过的边线,正在远处缓慢地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