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二·荒原诡录》 第25章 苔衣与定魂 (第2/3页)
褚晓展猛地想起,在逃离血藤涧之前,她顺手收集了一些血藤王枯萎后留下的、暗红色的粘稠汁液。她立刻从药箱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正是那散发着浓烈腥甜气的暗红汁液。
她用一根干净的羽毛,蘸取了一点汁液,极其小心地涂抹在沈砚左臂木鳞的缝隙里。
“嗤——!”
这一次,响声更大,带着一股明显的灼热感!暗红色的木鳞在汁液的作用下,微微发红,变得更加晶莹,那些木纹似乎也活跃了一些,像是干渴的土地得到了灌溉。但沈砚的左眼,那只暗绿色的竖瞳,却猛地收缩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痛苦。
“他在用血藤王的残力,温养‘青铜木芯’,同时压制‘沧溟之核’的反扑。”褚晓展低声对黄晨和李小宝解释,语气带着敬畏和担忧,“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左臂在强化,但也在被‘血藤王’的暴戾气息污染;右半身在被苔藓‘保护’,但也在被‘石化’缓慢侵蚀。他现在就像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沈砚似乎听到了她的话,那只灰绿色的右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褚晓展,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还是别的什么?随即,那眼神又涣散开去。
接下来的三天,岩洞成了沈砚的“病房”,也是四人的“牢笼”。
沈砚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醒来,也只是简短地吩咐几句,比如“加水”、“换药”、“警戒”。他的身体在缓慢变化:左臂的暗红木鳞逐渐稳定,不再那么暴戾,但木纹更加深刻,敲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右半身的灰绿色苔藓不再蔓延,但也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致密,像是一层天然的铠甲,覆盖在石化的皮肤上,甚至开始向锁骨和背部延伸。
最神奇的是,那些苔藓似乎有某种“活性”。每当沈砚体温升高(通常是“沧溟之核”躁动时),苔藓就会微微张开气孔,散发出一丝清凉的湿气,帮他降温;每当沈砚体温过低(通常是“青铜木芯”主导时),苔藓就会收缩,减少热量散失。它们像是一层有生命的“恒温衣”,在艰难地维持着沈砚身体的基本机能。
李小宝成了专职“护工”。他负责给火塘添柴,负责用树叶卷成小碗,去岩洞外收集干净的露水和雨水,喂给沈砚喝——沈砚不能直接喝水,只能像鸟类一样,含一口,润润喉咙,再吐掉,或者让褚晓展用药草处理后,用棉签蘸着,涂抹在他干裂的嘴唇上。他还负责用柔软的兽皮(是用黄晨设套抓到的野兔皮鞣制的),轻轻擦拭沈砚身上那些不断脱落又不断新生的皮屑和木屑。
黄晨则成了“哨兵”和“后勤”。他负责在洞口警戒,用树枝和藤蔓加固了伪装,防止余俊的追踪犬或者别的野兽闯入。他还用匕首和藤蔓制作了简单的陷阱,布置在岩洞周围。空闲时,他就研究那张手绘地图,寻找下一个可能藏有碎片的地方,或者能帮沈砚稳定身体的天材地宝。他还负责把沈砚偶尔吐露的几个字、几个词,记录下来,拼凑成有用的信息。
褚晓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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