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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凡器非宝,五方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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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凡器非宝,五方启程 (第3/3页)

来送行的百姓。老人。孩子。妇人。匠人。他们不知道这四人是去做什么。可他们知道这四人是替他们去挡一场灾的。前些日子城西古窑那一夜。他们在睡梦里都听见了那一声声地底的闷吼。天亮后城墙上多了一层从未见过的金光。有人说那是总祀官在和地底的东西搏命。“总祀官是替咱们拼命的。”一个白发的老妪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一碗酒。“咱们敬他一碗。敬他。敬他们。”一碗碗酒在晨风里举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可那一片举起的酒碗。比任何言语都重。“总祀官!早点回来!回来喝我们临海的酒!对!等你回来!”有人喊。林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城头抱了抱拳。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东方的海。“出发。东海归墟岛。”他道。

    队伍应声而动。晨光里那支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地游出城门口。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嗒。清脆整齐。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队伍里没有人回头。他们是去寻宝的。可每一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趟不是去寻宝。是去打仗。跟天打。跟地打。跟那些从裂隙里爬出来的东西打。打赢了九州就稳了。打输了。就把这条路走到底。像总祀官说的那样。一起死在路上。也是一种完整。

    队伍走了整整一日。日头从东边升起又落向西边。他们没有停。只在晌午歇了一盏茶的功夫。灌了几口水。啃了两口干粮。便又上了路。“总祀官。照这个走法。咱们要走到什么时候?”一个骑兵忍不住问。“走到归墟岛。”林宇道。“那归墟岛在哪儿?”“在东边。海的那一头。”“海的那一头。那可真是够远的。”骑兵念叨着。“远不怕。怕的是还没走到就想回头。回头容易。可回了头。九州就没有回头的路了。”林宇道。骑兵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是把那一句话听进去了。

    这一夜。队伍扎营在一处河湾。篝火燃起。火光映着每一张脸。没有人说话。只有火在噼啪地响。“总祀官。你说那归墟岛上的至宝。真的能把裂隙封死吗?”一个年轻的战士忽然开口。“能。”林宇道。“可你也没见过它。”那战士道。“我是没见过。可我信它在。”“为什么?”“因为初代祀官信它在。他用一辈子信的东西。我们没理由不信。”林宇道。那战士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信。”他道。“信就好。睡吧。明日还要赶路。”林宇道。

    行至午后。队伍在一处山坳歇脚。林宇坐在一块石头上摊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归墟岛。青帝木墟令。咱们第一站就是它。听说那岛常年被雾围着。船不好靠。”陈风凑过来。“船不好靠就走水。水不好走就游。”林宇道。“游不过去呢?”“游不过去。那就让岛自己过来。”林宇笑了笑。“岛还能自己过来?”陈风一愣。“至宝有灵。它等的是有缘人。咱们只要够有缘。它就会开一条路。”林宇道。

    城头。书翁站在人群里。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良久。他低头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的通行令。在晨光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该给的也该给了。”他低声道。那枚青铜通行令他攥了很久了。早些年他游历天下。曾在一处上古的废墟里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那处废墟后来他再也没有靠近过。“我老了。有些路走不动了。可你们还年轻。这枚令是上古祀都的信物。能开中央后土墟印的外围禁制。你们走遍五方。最后一站必是中原。到那时这枚令能帮你们少走许多弯路。”他低声道。他将那枚令收入怀中。“这枚令他打算在临行前亲手交给他们。该嘱咐的话也要一并说了。这一趟凶险。但愿他们都能平安归来。希望还来得及。”他低声道。晨风从城头掠过。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那支队伍已经走出很远了。像一粒越行越远的尘。书翁望着那个方向。良久良久。“去吧。把天补回来。把路走通。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在这儿替你们看着这片九州。”他低声道。

    他转身走回古阁。身后晨光正一寸一寸漫过临海城的屋脊。漫过他佝偻的背影。漫过那片他守了一辈子的土地。古阁的门吱呀一声合上。书翁走到案前。摊开一卷旧图。图上是整个九州。他用手指沿着那些地脉一条一条地抚过。像是在抚一个孩子的额头。“都去吧。九州的孩子们。我在这儿。替你们看家。”他低声道。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灯火摇了一摇。又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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