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诡偶移形,遗机沉渊 (第2/3页)
视,多出几分冰冷的审视与裹挟。
与此同时,药架的碰撞节奏再次微调。
密集的脆响陡然顿挫,快与慢交替更迭,时而急促细碎、时而凝滞停顿,断断续续、错落无序,原本规整的仪式感彻底破碎,化作杂乱无章的躁动声响。数十只玻璃药罐晃动幅度骤然加大,罐体相互撞击、来回磕碰,部分老化的橡胶塞微微松动,罐口渗出细微的黑色粉末,混着尘埃缓缓飘落,落地无声。
无形的气场压迫瞬间翻倍,沉甸甸压覆在陆舟的肩背之上,死死禁锢着他的身形,让四肢肌肉悄然僵硬、气血运转愈发滞涩。
陆舟心底的预警,疯狂飙升至顶峰。
没有任何犹豫,他心底已然敲定退路。此地绝不可久留,人偶彻底苏醒的征兆已然显露,整片房间的凶煞气场彻底激活,继续停留片刻,必将深陷万劫不复的绝境。
他周身肌肉悄然蓄力,腰背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双腿绷紧,已然做好了转身撤离、全速奔逃的准备。视线最后一次扫过人偶空洞的眼窝,打算借着这一瞬的僵持空档,即刻抽身、冲出房门、逃离长廊。
就是这余光一瞥的刹那。
异变陡生。
没有风声、没有震动、没有气流异动、没有任何支点发力。
伫立在木架顶端的布人偶,在绝对静止的状态下,凭空横向平移。
半米距离,一瞬跨越。
僵硬笔直的躯体没有任何倾斜、没有任何晃动、没有任何肢体摆动,完完全全平行于木质台面,无声无息、无痕无波,稳稳从木架中央挪移至边缘。整个过程平滑规整、稳定至极,不似活物移动,不似鬼怪飘移,更像是空间直接带动躯体置换位置,彻底剥离了所有生物运动的常理、所有物理规则的桎梏。
死寂,极致的死寂。
方才杂乱作响的药罐碰撞声,在人偶平移的瞬间,骤然全数骤停。
数十只玻璃药罐同时定格半空,姿态各异、僵立不动,罐体悬浮静止,没有一丝震颤,原本躁动的气场瞬间归零,整间手术室彻底陷入亘古不变的死寂,静得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微响,静得能听见陆舟骤然紊乱的心跳轰鸣。
整片空间,仿佛为人偶这一瞬的移形异象,彻底噤声、彻底停滞。
陆舟的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
常年对峙阴煞淬炼的沉稳定力,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彻底粉碎。
此前所有的诡异、所有的凶险、所有的压迫,都还在人心可承受、可博弈、可抗衡的范畴之内。长廊的尾随脚步声,是灵体的蛰伏追随;锁孔的腐液,是封印的衰败外泄;门后的虚影,是怨念的禁锢破壁。这些异象惊悚刺骨,却依旧有迹可循、有因可溯。
可眼前这具人偶的无声平移,是彻底的无解、彻底的超脱、彻底的碾压。
无支点、无推力、无震动、无气流,死物自主移位、空间强行置换,完全颠覆了世间所有常理规则。它不需要扑杀、不需要逼近、不需要发力,仅凭一念之间,便可撼动空间、跨越距离、锁定生灵。
这是凌驾于所有阴灵凶煞之上的规则压制,是凡人完全无法抗衡的绝境异象。
心底最后一道紧绷的防线,瞬间彻底击穿、彻底崩盘。
“操。”
极低、极哑、极致失控的一声低呼,不受控制地从齿缝间挣脱而出。这是陆舟踏入西山绝境以来,第一次彻底失态、第一次失声失态,紧绷的神经被极致的诡异彻底扯断,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定力尽数崩塌。
心神崩盘的瞬间,手腕骤然失力。
他手中一直稳稳握持的高清摄像设备,瞬间脱手坠落。
沉重的机身脱离掌控,顺着重力笔直下坠,狠狠砸在厚积尘埃的地面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打破房间的死寂。
机身重重磕在硬质地面,镜头模组率先承压炸裂,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随响起,细碎的镜片飞溅四散,埋入蓬松的灰白尘埃之中。机身外壳瞬间崩裂、形变,内部精密结构剧烈震荡,裸露的电路瞬间短路、迸出细碎电火花。
下一秒,摄像机屏幕瞬间彻底花白。
整片屏幕漆黑翻滚,密密麻麻的雪白雪花噪点瞬间铺满板面,无图像、无画面、无数据,只剩刺耳的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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