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古阁封境,巷口来人 (第2/3页)
瞳力折返的瞬间,一缕极其纯净、浩然中正的气息顺着视线反向流淌而入,掠过她的识海。
这股气息澄澈厚重、正大端方,带着文脉书香的温润、千年祀道的肃穆,与邪宗阴邪诡谲、侵蚀本源的墟气完全相悖,如同天壤之别。
是正统祀道残留的镇脉气场。
历经千年岁月,依旧驻守此地,稳稳镇压着地底翻腾的古墟煞脉,隔绝世间一切阴邪窥探与外力侵扰。
“正统镇场。”林宇眸光微沉,缓缓出声,语气笃定通透,“和邪宗术法,根脉完全相悖。”
邪宗依托墟气、阴煞、血纹立术,诡谲阴私、侵蚀生灵,极尽阴暗。而此地的封禁之力,依托文脉正气、古老祀道、地脉本源构筑,正大端方、稳固绵长,以浩然之气镇压阴邪煞脉,是最本源的制衡之道。
也正因如此,邪宗蛰伏千年,始终只能暗中试探、悄然布局,不敢强行强攻这座古阁。
此地的镇脉气场,天生克制一切墟气阴煞,是邪宗无法逾越的天然壁垒。
三人稍作停顿,压下心底波澜,缓步走上前,立于朱红大门之前。
门扉紧闭,铜环沉寂,整座院落如同沉睡千年的老者,默然不语,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宇抬手,指尖轻叩铜环。
铛——
铜质震颤的声响低沉浑厚,不脆不锐,顺着巷弄轻轻传开,缓缓消散在沉静的空气里,余韵悠长。
院内毫无动静。
他并未急躁,间隔片刻,再度轻叩,节奏平缓规整,力道分寸适中。
一连数次叩门,巷弄里只剩铜环轻颤的余响,院落依旧死寂沉沉,无人应答,无人开窗窥探,仿佛院内早已无人驻守,彻底荒废。
陈风上前半步,抬手加重力道,指节叩击门板,沉闷的咚咚声接连响起,穿透厚重木门,传入院内深处。
许久,门内才终于传来一阵拖沓缓慢的脚步声,伴着老旧木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悠悠从院内深处靠近。
脚步声苍老、迟缓、慵懒,带着常年独居僻静的疏离与淡漠。
下一瞬,大门正中一扇狭小的侧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孔探了出来,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头发花白稀疏,眉眼耷拉,神色淡漠,眼神浑浊,带着常年不问世事的麻木与倦怠。他目光扫过门前三人,没有好奇,没有诧异,只剩惯常的不耐与疏离。
“干什么的?”老者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常年未曾多言,声带生涩。
林宇神色坦然,语气平和有度,不卑不亢:“我们前来查阅古籍孤本,寻访老城文脉旧史。”
这是最稳妥的说辞,贴合古阁藏书的世俗身份,也契合他们探寻古史、追溯祀道根源的真实目的,虚实交织,无懈可击。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眼底的淡漠瞬间化作冷硬,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通融。
“不对外。”
短短三字,干脆利落,不带半分人情。
话音未落,老者手腕一收,便要反手关门,彻底隔绝三人。
林宇脚步未动,语气依旧从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们查证过,贵阁藏有市内无存的明清孤本,只需短时查阅,绝不损毁典籍、惊扰院内。”
他试图争取分毫余地,语气诚恳,分寸得当,无半分逾矩强求。
可老者早已见惯各类说辞,心硬如铁,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冷硬刻板:“查资料去市图书馆。这里不接外客,不查私档,概不对外开放。”
说完,再无半分废话,手腕发力。
砰!
狭小侧门骤然合拢,厚重门板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也斩断了所有当面沟通的可能。
落锁的细微咔哒声紧随其后,清脆冰冷,彻底宣告闭门拒客。
门前再度恢复死寂,只剩三人伫立原地,面对着冰冷紧闭的老旧木门。
没有争执,没有纠缠,三人神色平静,心底却愈发笃定。
寻常文保古建,即便不对外开放,遇上文史寻访、学术查阅,大多会依规通融,留有报备参观、资料查阅的余地。唯有这座古阁,态度强硬至极,一刀切拒之门外,无任何情理可讲,无任何变通余地。
越是封闭,越是反常,便越能证明此地藏着不可外露的隐秘。
“正门无路。”陈风望着紧闭的木门,声线沉冽干脆。
叶婉抬眸扫过连绵院墙,眼底幽光浅浅收敛,声线清冷轻柔却笃定:“整片气场闭环无缺,找不到半分破绽。”
她方才借着短暂对峙的间隙,悄然催动瞳力扫遍整面院墙,整片封禁气场规整圆满,千年未损,没有丝毫老化薄弱的痕迹,如同浑然天成的闭环壁垒,将院内所有隐秘死死封存。
强行破局,绝非明智之举。此地正统祀道气场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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